第十二章、日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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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也挪不開去。

     隧道不知何時,已經無聲無息的結束在身後,眼前是一處極高的冰雪之殿,高高的穹頂沒入遠處的黑暗之中,仰望上去,似乎自己就站在某處雪山之肺腑之下,而這冰雪之殿,竟似造物之力從内部強行洞穿,掏空整座雪山而成。

     穹頂高渺而悠遠,寂靜無聲,似乎一切千萬年來就已封印于此。

     大殿當中豎立着一根巨大的冰柱,從下而上,一直從地心貫穿到高山的頂端。

    四周的寒冰巨如高岩,相對而峙,透出變化不定的幽光,拱衛奉持着當中的那如直貫天地的巨柱。

     冰柱渾圓天成,似有十數人合抱粗,在柱底與地面的接口處,光線似乎變得異樣起來。

    在厚厚的冰封下面,冰柱的下端仿佛正好被地熱化開一個倒梨之形,半融的液體,在其間微微動蕩,返照出幽藍的光澤。

     裡面一團陰影一沉一浮,宛如一隻倒懸山洞之中的蝙蝠,森然潛伏,随時欲破壁而出。

     稍微轉開一個角度,詭異的藍光被弧形的冰壁彎折、扭曲、那團陰影變得巨碩無比。

    而一道藍光恰好從此穿透而過,照得柱中之物纖毫必現,恐怖之極。

     半融的液體時動時靜,幽光浮動。

    一個雙頭女子正倒懸其中。

    她的肩部以下都已萎縮,雙臂糾纏在胸前,細如嬰兒,雙腿盤曲,卻如一對柔軟得詭異的觸角。

    而她的兩個頭顱上的長發,卻發達異常,仿佛她全身的養分,都被這兩個怪異的頭顱吸走。

     這兩個頭顱孿生雙成,容貌毫無分别,一左一右生長在她的脖頸上。

    雖然她的形體恐怖之極,但若隻看面容,仍可以說的上清秀美麗,她雙目緊閉,靜靜沉睡在冰宮中,睫上玫瑰色的陰影覆蓋上紅潤的雙頰,似乎随時可能從春夢中蘇醒。

     她頭上長發結為無數縷,宛如兩蓬墨黑的水藻,旋紐交結、倒生而上,縱橫張布在整個梨形間隙中。

    遠看過去,竟讓人産生一種錯覺,這根本不是長發,而是無數根臍帶,紮入冰柱深處,植根于厚厚的冰壁,不斷吸取養分。

     她全身的皮膚幾乎透明,血管宛如在她身上張開的一張巨網,随着長發的微微漂浮,以一種莫名的節奏,緩緩律動着。

    仿佛她不是依附在這倒懸的冰宮之中,而是寄居在母體深處的怪嬰,靠着無盡靈力的滋養,延續自己殘缺的生命。

     相思的臉色漸漸變得蒼白,她喃喃道:“這是日曜?不可能的……” 帝迦道:“為什麼不可能?” 相思道:“她,她若是這樣,怎麼可能來到崗仁波吉峰上?” 她現在的樣子,真如一具被上天做壞的了娃娃,又殘忍的放置到不幸的母親體内,一開始,這生命就注定了是個殘酷的錯誤,永遠都不能誕生。

     ――除非,她是惡魔的女兒。

    然而,惡魔又怎能行走在人世之間? 帝迦搖頭道:“三年前,她并非如此。

    ” 相思道:“你是說……” 帝迦歎息道:“她進入聖泉,吸取聖泉的靈力,然而她身體的大部分也被這靈力控制,繼而退化、萎縮;另一部分卻瘋狂生長,最終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如今,她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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