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神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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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敵人,也很少真的想傷害她。

    所以,她的武功,幾乎已是無用之物,久而久之,連自己都快忘記了。

     而這一次,她卻孤身無緣的被放在獸吻之下,能幫她的人,都在千裡之外。

    而對方卻是傳說中的邪神,噬血如命,唯一的目的,就是想将她撕成碎塊,更絲毫不會起一點憐香惜玉之心。

     相思隻覺得身上的劇痛和心底真正的恐懼交織襲來,她用力咬着嘴唇,不讓自己昏倒,也不讓眼淚淌下。

    她緊緊握住手中短劍,腦中飛快旋轉着種種可能的招式。

    雖然她知道,腹下已是雪獅皮膚最軟之處,況且不能刺入,其他部位更如銅牆鐵壁,然而手中這柄并不鋒利的短劍,已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雪獅在她面前踱了幾步,不時躬身作出捕撲的架勢,卻又收了回去。

    宛如将獵物撕碎吞噬前,要好好戲耍一番。

    突然,它将雪白的爪子在地上的血迹裡一抹,身子向後繃緊,雙眼宛如要突出出來,直盯着相思。

     相思知道不好,隻聽雪獅猛然一聲嗷嗷怒吼,身體猛地躍起,宛如在半空中飛起一座雪色山嶽一般,向相思惡撲而來! 相思将短劍握在胸前,緊緊靠着殿牆。

    隻見一對巨爪撲下,随之碩大的獸頭從天而降,森森利齒宛如兩柄長仞,向她頸脖劃下。

    相思突然一矮身,順勢向雪獅腹下一滑,手中短劍已借力出手,向雪獅眼眶插去。

     噗的一聲輕響,仿佛有什麼東西破碎了,緊随着幾聲凄厲之極的獸嘯,震耳欲聾,大蓬腥血在半空中飛濺開去,相思閉眼側身讓開,獅血全都淋在她左肩之上。

    她借勢從雪獅腹下滑開,向大殿另一邊避去。

     隻見雪獅一爪捂住傷眼,另一目血光暴顯,似乎也要脫出眼眶,它慘嘯之下,痛急如狂,兩隻巨爪在半空中森然亂博,所觸之處,石台、玉柱皆轟然坍塌。

     過了好久,雪獅漸漸止住了狂舞,掉轉頭顱,用帶血的鼻翼猛地抽吸着,似乎在尋找人氣所在。

    它一面搜尋,一面緩緩向大殿中心走去。

     突然,雪獅在祭壇邊止住身形,怒嘯之下,高高揚起右爪,淩空劈下!隻聽轟然巨響,水晶祭台的數片蓮瓣頓時被打得粉碎,淡紫色的微塵宛如下了一天晶亮細雨。

     相思一聲驚呼,慌忙從祭壇另一端退開。

     粉塵散去,雪獅獨目看見了仇人所在,更是狂怒不止,猛撲過來。

    慌亂間,相思短劍剛要刺出,已被雪獅一爪打落。

    雪獅上前一步,将她撲倒地上,血紅舌頭伸出,向她肩頭傷口撕咬而去。

     相思剛剛感到肩頭一陣灼熱般的刺痛,心知萬無生理,隻得閉目待斃。

     然而正在此刻,那頭雪獅卻止住了。

     相思訝然,睜開雙眼。

    隻見雪獅一目已渺,臉上成了一個血洞,模樣極為猙獰可怕,而另一隻眼直剜着自己,更是兇光迸散,欲将寸寸噬之而後快。

     然而,它并沒有再攻擊相思,隻是不斷頭顱微微轉側,似乎不知如何是好。

     雪獅守護聖泉,通靈已久,此刻心中竟然湧起一種莫名的恐懼,而這種恐懼竟然是來自它爪下待斃的獵物!它隻覺不可思議,然而這種恐懼又無比真實,緩緩從它口中殘留的鮮血中凝聚起來,讓它巨大的身體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它能夠從鮮血的味道中判斷出此人絕不能殺。

    然而它一生以人為食,從不曾在獵物身上吃過一點虧,而如今一目竟生生被此人刺瞎,創劇痛深,實在不能甘休!兩念交織,隻折磨得那頭雪獅仰天狂嘯,宛如瘋狂一般,爪下卻再不敢多施一點力。

     相思的衣衫褴褛,全身浴血,躺在雄獅爪牙之下,夜風淡淡,她的身體微微有些顫抖,心緒卻漸漸平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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