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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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提防這一着,他上次在山谷被禁時,已經窺透了人販子巢穴的虛實,知道人販子在山谷四面,放了不少猛犬,所以來到山下時候,已經步步提防。

     猛犬一竄出來,葛雷已經展開紅沙掌,把身一偏,讓過狗頭,反手一掌,打在猛犬的腦蓋上,紅沙掌力量非同小可,比鐵沙掌還要利害得多,這一掌竟把猛犬腦蓋敲碎,慘叫半聲,便自了帳! 小俠葛雷打死了猛犬之後,恐怕驚動别人身子伏在茂草叢裡,完全不動,等候對方反應,哪知道過了半響時候,不見人聲,不聞犬吠,知道自己這次打死猛犬,并沒有驚動敵人,方才略為放心。

     葛雷一個飛身由茂草裡跳出來,在夜影裡兔起鹘落的躍進,幸喜一路上并沒有猛犬,小俠葛雷一直來到木栅邊,他正要用排山掌功弄折栅柱,再用瘦身法鑽入去,可是就在他正要伸掌入栅的時候,忽然聽見遠處傳來一片腳步聲,還緊跟着一陣人語。

     小英雄知道有人到來,急不疊忙的暗影裡一伏,果然不出所料,原來是兩個人販子的黨羽,挎了一口腰刀,由東面走過來,他們全是沿着木栅行走的,和葛雷藏身處距離不遠,所以他們兩個所說的話葛雷聽得十分清楚,他聽見一個人販子說道:“趙老二,我們幹這一行傷天害理的勾當,不經不覺已經三年多了,在這三年之内,我們眼看着成千累百的人,被押到山谷裡,又看見成千壯丁,押送到冰天雪地的老毛子國界去,我們雖然豐衣足食,也落了個販賣人口的惡名,要想不做,上面龍頭也不準許,理由是防止我們洩漏秘密,不做就要殺死滅口,真是沒有辦法,唉!” 那名叫趙二的黨羽冷笑一聲道:“符老五,你不用說這些喪氣話了,一個人做到那裡,管他傷不傷天,害不害理,俗語說得好,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無錢管他娘,我現在腰袋裡有一瓶高梁白酒,來來來,我們兩兄弟喝一杯,抵禦半夜寒氣吧!” 符老五歎了一口氣道:“老趙你有所不知了,這幾天我一直心驚肉跳,好像有不吉的兆頭,我看這行勾當,也不能夠再幹多久呢!” 趙二笑道:“你又來杞人憂天了,王爺廟銅牆鐵壁,六龍爺足智多謀,哪一個敢來攪散我們的買賣?不用說這些廢話了,大家先喝三杯!” 這黨羽坐了下來,由腰袋裡摸出一酒瓶,又另外摸出兩個杯子,拔去瓶塞,正要倒酒入懷,冷不防葛雷由後面竄過來,舉起一塊拳頭大小的山石,照準趙二的天靈蓋用力一拍,這一拍的力量非同小可! 趙二出其不意,當堂被這一石子拍得頭腦破裂,腦漿溝流,哎呀半聲,便自死在地上! 符五看見自己同伴出其不意的倒下,不禁吓一大跳,他正要跳起身拔刀迎拒,葛雷卻是一個箭步,疾如閃電似的掩了進來,他用擒拿手法,左手向上一托,右手往回一拉,居然把符五手中刀奪了過來。

     葛雷那時本來可以用一着穿心腳法将符五踢中,把他置于死地!可是小俠回心一想,這家夥剛才和同伴對話時候,仿佛天良未泯,自己還是留下他的活口,拷問口供為上。

     小俠葛雷主意既定,不再用穿心腳法了,小英雄隻用掃膛腿往回一掃,轟隆一聲,竟把符五掃了個頭面向地,屁股朝天! 他正要喊叫時,小俠葛雷已經用腳一踏,将符五的背心踏定,喝了一句:“要性命的,不準亂嚷!” 符五果然噤口不喊,他戰兢兢的說道:“爺爺,這不關我的事,我隻是看守的,從來沒有拐賣人口,好漢不要認錯人哩!” 葛雷道:“符五,我知道你這人天良未喪,方才有這樣的寬容,不然的話,你已經跟你的同伴趙二到閻王殿報到了,閑話少談,我來問你幾句,這風子嶺裡面,一共監禁了多少奴隸,有多少守望人?塞北六龍有沒有來到這裡,快說!” 符五聽到葛雷這樣一問,知道對方有意放生自己急不疊忙的答道:“我說我說,這風子嶺是黑龍江省内一個最大的窩子,經常監禁奴隸一千人至八百人以上,不過人數沒有一定,像最近半年來,拐賣人口稀疏,隻有三四百人左右罷了,前天才送走了三百五十多個奴隸到中俄邊境去,昨天運了幾十個奴隸來,所以現在山谷裡面隻有一百多個奴隸,至于看守人數也不一定,經常是一百左右,除了人外,還有四十多隻猛犬,協助巡夜,防止奴隸逃跑,這些猛犬嗅覺最靈,比人還要得力,塞北六龍每年隻有一兩次到風子嶺,來得最多的是小黑龍胡勇,上個月剛才返回北安去了!” 葛雷知道了其中的虛實情形,點一點頭,又問符五關于風子嶺的形勢,奴隸監禁所在,回完之後,方才對符五道:“我現在暫時饒你一條性命,老實說一句吧,我是官府派下來刺探關于販賣人口一切情形的,頂多十天半月之内,官府便有大軍到來,破這巢穴,你要善自處置自己,我現在先把你用點穴法制住,天亮以前便可以恢複活動過來,不過關于我拷問你的話,半句也不要說,你隻說和趙二巡到這裡,忽然覺得有人一點自己腦後,便自暈了過去,其他一切完全不知,知道沒有?” 符五唯唯諾諾,葛雷骈起左手巾食二指來,向符五肋下一點,符五哎喲一聲,當堂全身發軟,躺在地上,一動也不能動了! 葛雷用點穴法制倒了符五之後,迫近栅下,運用大力金剛手法,鈎折兩根栅柱,方才使縮骨法,把身子盡量的縮小,挺身一竄,居然由木栅間隙縫竄了過去,行不到二十步,迎面汪的一聲,又撲過一隻猛犬來,張開血盆大口,猛向葛雷咬到,小俠葛雷卻是依樣子畫葫蘆,隻一晃身,反手就是一紅沙掌,把狗頭打碎了,猛犬悶嗥一聲,便自死于就地。

     他又沖破一重障礙,深入谷裡,把監禁奴隸山谷的形勢,山谷出入口的情形,大緻看了一回,在心目裡拟好一幅草圖,方才循着沿路退出來,他竄出風子嶺時候,天色還不過是五鼓将盡,葛雷一溜煙向山下飛跑,他正在狂奔直跑的時候,忽然聽見路邊有人一聲叱喝:“大膽小子,居然來探太爺們的山寨,私窟秘密,快把腦袋留下,放你過去!” 葛雷吃了一驚,立即彎腰向地,霍的拾起兩塊三尖石子來,握在手裡,正要當暗器發出去,耳邊卻響起一陣哈哈的哄笑! 小俠客一聽這笑聲,立即明白過來,知道笑的不是别人就是自己師父龍江釣叟,想不到他老人家也會摸到風子嶺來,和自己集合在一起呢? 葛雷高聲喊道:“師父,徒弟就在這裡,請你老人家趕快來,現在不是戲耍的時候哩!” 龍江釣叟一陣大笑,由暗影裡出現,接着茂草叢裡又竄出幾個人來,正是雙鳳三彪石金郎這一行人,葛雷估不到他們一行人也到了王爺廟,大喜上前握手,他向各人說了自己孤身涉險經過,長白三彪贊歎不絕,說道:“葛師弟真是智勇雙全,今回真是出生入死,沖破奴隸關了!” 你道龍江釣叟怎會帶領各人到王爺廟來,原來葛雷出發涉險虎穴之後,龍江釣叟向三彪雙鳳石金郎等人說道:“現在葛雷已經出發了,我們現在到王爺廟去,還是在這裡等候消息呢?” 闵仕俊、柳兆熊同聲說道:“葛師弟小小年紀,也居然有膽量涉險,我們七尺昂藏,哪有坐着旁觀之理?為了求得内外夾攻之效,我們一行人也到王爺廟去!” 闵柳二人這樣一說,雙鳳和石金郎也答應了,一行人繼續起程,向北進發,王爺廟附近是一片荒涼草原,浩瀚無際,人販子經常在這裡活動,不過這裡除了偶然有少數蒙古遊牧部落,領着牲畜到這裡來之外,并沒有其他人了,龍江釣叟領着一行人正在行進,忽然看見荒涼草原之上,飛也似的跑來四匹騎馬,馬上全是一色短衣服的漢子,龍江釣叟十分眼利,隻一照面便看出來,向各人道:“你們幾個人要留神,前面騎馬跑的不是人販子,也是人販子的黨羽,切要小心,不要讓他們有一個逃去!” 雙鳳三彪聽了龍江釣叟的話,立即手探暗器皮囊,把暗青子由皮囊裡面探出來,密藏袖底,看那四個短衣漢子有什麼動作。

     果不出所料,這四個短衣漢子,是王爺廟山谷派出來的人販子,他們在草原上巡邏,并不盡是拐賣人口,而是擔任巡風把守,如果發覺形迹可疑的人,或者是不平凡的事,立即向“窩子”裡報告。

     他們看見前面出現了一行人覺得十分詫異,趕忙跑馬上前去看,哪知道殺星照命,這四個人販子剛才跑到龍江釣叟這一行人面前,虞家雙鳳把手一拈,嗤嗤連聲,梅花針像趕月流星一般,直飛出來,首先射中兩個人販子的眼目咽喉,這兩個人販子哎呀一聲,便自跌落馬下,死于非命。

     其餘兩個人販子看見同伴落馬,知道事情不妙,霍的勒轉馬來,就要逃跑,闵柳二人飛騎追逐過去,龍江釣叟高聲大喝:“二位注意,留下活口!” 闵仕俊和柳兆熊立即會意,各自取出棗核镖來,反手一甩,刷刷,雙镖直發,一支打中人販子的背心,進入前胯,當堂落馬慘斃,一支卻打中另一個人販子肩頭,這人販哎喲一叫,翻身跌落,四個人販子三死一傷,總而言之,隻留下一個活口罷了。

     闵仕俊打落了人販子之後,連忙飛身落馬,把他由地上劈胸一把揪起來,高聲喝道:“你們這些吃人不吐骨頭的人販子,今天可以說是罪滿惡盈了,我問你,你究竟是要死,還是要活?” 這人販子卻是倔強,厲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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