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勞山毒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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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較李玉琪豐富多多。

     她早已運功蓄勢,芳心暗忖:“你若是善言報商,或可放你過去,否則,看你這付長相,必不是什麼好人,斬除了你,倒可為世人除一大害!” 藍玉瓊一念未完,怪老人悶聲不響、竟猛然發難,九天藍鳳哪能不怒,嬌叱聲中,玉掌一翻,右手驕指如栽,“斜飛乳燕”疾點怪老人左臂時後五寸處“支正”穴。

     左掌起處,玄門先天罡氣突發,打出一團剛淩無疇的勁風,向怪老人後腰“精促”穴印去。

     她這兩招一式,同時施出。

    出手之迅,認穴之準,雖然是江湖一流高手,亦不過如此。

     怪老人來曆不凡,聽風辨位,已知若不疾急讓開,隻要被掃中一點皮肉,必要受傷無疑! 他這念頭在腦中電閃而過,足下拗身盤腿,那巨大的軀體,便極其靈活地向左飄移! 同時間,為了防止藍玉瓊繼續追擊,左掌一挫,猛然對藍玉瓊胸肋間,劈空打出一掌。

     其實,藍玉瓊一招将老人迫退,并未打算追襲,故此他這一招甩出,藍玉瓊輕輕一閃,便自讓開。

     李玉琪退後之時,早已将靈丸納入那小蛇口内。

     他站在那兒,低頭注視掌中小蛇,一眨眼時,那小蛇果然醒轉,一雙火紅的眼睛,先睜開一點,似窺見李玉琪果無害它之意。

     細尾一卷,頓時在掌上盤成數圈,将一顆頭,挺起兩寸之高,竟對着李玉琪吐信點頭,似乎在向他道謝一般。

     李玉琪見它如此的慧異,不由得嘻笑出聲,疾奔到藍玉瓊身畔,喜悠悠,令她看,道: “姐姐,你看,這小蛇多好玩呀!我留下來養着好嗎?” 對面怪老人一招之下,已測出這一雙俊美男女,竟均具深奧武學,也想若使用暴力,對付一個,或可必勝、但如他兩人齊上,自己雖不緻敗,但若欲将靈蛇奪過,則是難而又難! 他這麼一想,立有一番計較,聞得李玉進之言,未等藍玉瓊回答,便自好笑一聲,發出一陣狼号般的聲音,道:“這位小友,休得如此兒戲,這小蛇身蘊奇毒,沾者立死,你若留在身邊,性命堪慮,以老夫之見,還是還予老人為是!” 他邊說,邊注意兩人的神色,果見藍玉瓊聞聽小蛇有毒,面顯厭惡之色,怕她會将小蛇弄死除害,連忙說出還予他的話來。

     李玉琪雙眼一直喜悠悠地看着小蛇。

     那老人一開口說話,小蛇似懂得一般,竟而怒目而視,向次躍躍欲動,似想去攻擊老人,但卻又像相他一般,蟄未行動。

     李玉琪心中大奇,暗想:“定是這小蛇,恨他那适才一掌之仇,想要報複。

    ” 藍玉瓊本來心頭想叫李玉琪把蛇弄死,或是丢掉,但聽到後來,那老人出言乞還,妙目一轉,道:“你是何人?這小蛇既蘊奇毒,難道你不怕嗎?” 那老人隻當她要還自己,聞言亦未深思,脫口答道:“老夫姓名已久不用,有一名号,人稱‘勞山毒叟’,姑娘近年出道,對老夫名聲,伯沒有聽說過吧!” 藍玉瓊的師父鐵面道婆為武林三仙之一,當年三仙會五妖,怎能不對她徒兒講呢? 這勞山毒叟正是五妖之一,藍玉瓊初睹他雙手之際,心中已有些懷疑,隻是因他的鼻子,不知為何失去,故不像其師所言之狀,聞言,藍眸一轉,故意“哼”了一聲,道:“你這妖人,竟敢欺姑娘年輕,胡言欺騙,真是可惡,要知那勞山毒叟,姑娘雖未見過,卻聽人講過,毒叟不但雙目一大一小,雙臂一長一短,有異常人,且還有一顆特大的酒糟鼻子,如今你雖然雙目、雙臂特征相同,無奈卻少了一顆鼻頭,姑娘哪能信任你呢?” 那老人聞言,又怒又急,突地縱聲一聲陰笑,道:“姑娘,竟能知道老夫特征,确是令人欽佩,但姑娘隻知其一,不知其二,說起來老夫的鼻頭,還是這小蛇害的!” 說着,面呈憤色,指了指李玉琪掌中的小蛇。

     藍玉瓊随他指處,見李玉琪托着那隻小蛇,不但不懼,竟以指撥弄蛇身,與小蛇玩了起來。

     那小蛇卻也作怪,不但全無兇惡咬人之意,且神态間更是溫順活潑,善體人意,要李玉琪掌中,盤身遊走,閃藏于指。

     還不時出首相頂,卻并不用口咬。

     藍玉瓊心中驚奇,心知這小蛇,必有不凡之來曆,乃存心向這自稱是勞山毒叟的老者探詢,因此故意皺眉問道:“你适才所言,到底是怎麼回事呢?難道這小小的一條蛇,竟能将你的鼻子咬掉不成?” 勞山毒叟聞言面現憤怒之色,雙目兇光閃閃,注視姑娘有頃,陡地仰天打個哈哈,道: “姑娘真是聰明,一猜便着,老夫息隐勞山,已數十年,自信功力确有精進,去年偶遊此谷,發現這隻藍星子,一時興起,将它捉住,正欲食用,不料一時大意,竟被它一口咬中鼻子,逃竄遁去。

    ” “這藍星子奇毒無匹,天下除有數靈果異藥外,無物可救,老夫雖以毒技馳名天下,卻也奈何不得,而隻得自斷己鼻,回山養息月餘,痊愈後,又花了半年多功夫,找齊了解毒之藥,始再履此山。

    ” “不想又因為一時大意,被那位小友得去,以老夫之見,你等若擁有此蛇,徒惹上一身累贅,倒不如還予老大,一來可成全老夫複仇之心,二來老夫也看在這一點份兒,放你等一條生路,姑娘既知老夫之名,當曉得老夫往年習性,向來說一不二,順生逆亡……” 勞山毒叟愈來愈狂,不禁又想起當年獨霸一方的威風,不由得神形飛揚,兇睛閃光。

     一旁始終未答一言的李玉琪,不但厭他老氣橫秋,目中無人,更恨他竟欲将這等精靈好玩的小蛇,生吞活食。

     故此,愈聽愈不是滋味,不等他說完,緩步走到藍玉球的身畔,叱道:“你這老頭兒,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怎的這麼讨厭!你說這小蛇有毒,那它怎麼不咬我呀!分明是你不安好心,想要吃它。

    它不咬你,難道還乖乖向你嘴裡爬嗎?如今既然被我救來,你還敢厚顔讨還,直是大言不慚,恬不知恥之極!” 那勞山毒叟被罵得怒發根根立起,周身亂顫,骨節暴響連連,正是怒極惡生,運功傷人之像。

     藍玉瓊見了這等威勢,不由得芳心暗凜,連忙亦運起全身的玄門先天罡氣,蓄勢以備。

     但是,李玉琪仍然是行若無事,視如不見,轉而對藍玉瓊道:“姐姐,咱們走吧,别理這老頭子算了!” 勞山毒叟縱橫江湖,獨霸一方達數十年,後來雖敗于武林三仙,隐退不出,卻從未受過如此奚落! 何況,數十年來,暗中苦練的陰陽毒掌,已有成就。

    近日裡複又靜極思動,竟欲出山一試身手,重整昔日聲威之際,驟然遇着兩個連姓名都未動問的娃兒,敢對他如此輕視,豈能不怒? 隻是,方才試出兩人身有奇學,二來怕動起手來,謀殺了小蛇,使自己功虧一篑,故此,軟語相欺,軟硬兼施。

     此際,見二人竟想離去,哪肯放過。

     陡然間,大喝一聲,聲如平地焦雷,直震得整個山谷“嗡嗡”作響,獰笑一聲,道: “無知娃娃,你倆是何人門下?敢如此藐視老夫,老夫今日,若容你們二人生離此地,日後傳入江湖,道老夫真是個好欺人物!” 說話之間,瞥見藍玉瓊被自己一聲大喝,直震得玉靥變色,但奇怪那少年,卻如同毫無所聞。

     因此,心中不由得驚惑參半,語氣一頓,稍轉和緩道:“不過,你二人若是自知,請速速将小蛇獻上,說出師承姓名,自斷一臂,老夫仍可以放爾等生路一條,否則,可怨不得老夫心狠心辣了!” 藍玉瓊一聞他的喝聲,心知這勞山毒叟果然名不虛傳,内功雖走邪門,但火候卻臻化境。

     芳心一凜,粉頰上不由浮起了緊張之色! 但,緊張雖然緊張,卻并非存心怯弱之意。

     皆因藍玉瓊自思,這勞山毒叟無論多強,過去終是師父手下敗将,自己火候雖然不比師父深厚,卻也不見得輸給這邪門妖物。

     再說,方才自谷頂飄落之際,她已然察知,李玉琪身懷絕世武學,一飛千裡,再不濟也總可攜手進去。

     何況,仙鶴“白兒”,飛翔迅捷,一喚立達,也可以接應二人遁走! 這樣一來,退路己備,尚有何懼? 藍玉瓊思及此處,心膽驟壯,等他語聲一落,立即冷笑一聲,面罩寒霜,脆聲叱道: “老鬼你神氣什麼?姑娘若是怕你,也早不顯身了,今日既然到處,有什麼本領,盡管施出來,至于姑娘的姓名,告訴你無妨,姑娘藍玉瓊,江湖人稱九天藍鳳。

    這是我弟弟,藍衫神龍李玉琪,老鬼好生記住,免得輸了被人問起,還不知輸在誰人手上,那才冤呢!” 勞山毒叟被她這一陣譏諷叱罵,逗起了千丈怒焰,恨不得将他們兩人立斃掌下。

     于是乎,候藍玉瓊語聲一落,不再多言,“嗯”的一吼,叫聲“丫頭看招”,一長一短,一大一小的雙掌,交互一拍。

    猛地旋身挫腰,翻腕亮出掌心,“呼’的一聲,打出去兩團一冷一熱,一臭一腥的掌鳳,疾若狂飓迅雷,挾帶有刺耳異聲,向兩人立身之處擊來! 這一次出手,勞山毒叟使出新練成的看家本領“陰陽毒掌”,端的聲勢威猛,不同凡俗。

     若真遭他這掌風掃中,不用打擊,一冷一熱的浮毒穢氣,透體而入,立将人變成花癫,脫盡元陽元陰,欲火自焚而死不可! 原來,他這種掌法,乃采撷天下各種奇毒淫物之精英,陰者相調成液,用滲煉之法,吸入左臂之中。

     而陽者與陽相調,亦用此法,吸入右臂。

     不用說,無論何時,均須以本身真氣,将上下各處穴道封住,将此淫氣蓄于雙臂骨髓之内,以防竄入内髒,自蒙其害。

     使用時,與真氣混凝,打将出去,使陰陽兩極之毒,在空中或敵體内會合,轉化成一股香氣,變成制敵于死的妙用。

     但,這毒功,有一樣短處,便是不能夠單掌獨發。

     否則掌風雖然能夠震人于死,但毒氣卻不能産生妙用,而隻能令中者,一時的暈絕而已。

     不過,這樣一來敵人雖不緻死,但既然暈迷于地,還不是死活由心嗎? 故此,勞山毒叟煉成這“陰陽毒掌”之後,自以為天下無敵,立意出山,複居江湖,一逞其往昔兇威! 藍玉瓊不知他這掌風異處,瞥見這兩團勁風淩厲無匹,自審不堪力敵,同時又微微嗅得有一縷腥臭之氣。

     芳心一驚,一邊拉着李玉琪,飄身後退,一邊囑咐李玉琪,暫匆出手。

     落地立運憊“先天罡氣”,護住氣竅及周身穴道,足踏師父“北鬥七星步”,嬌軀一晃,人若一股藍影,欺近勞山毒叟左側,揮掌攻去。

     勞山毒叟一擊不中,正欲追擊時,突然看見藍玉瓊欺近身畔,他的心頭大喜,暗道: “這真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闖進來,你既敢入我掌風範圍,還不給我躺下去受死!” 想着左掌激揚,發出一股無聲無息,但卻有味,有毒的陰氣,迎面撲到藍玉瓊頭臉之上。

     這一記,等于是偷襲,若換個粗心大意之人,不事先自閉氣竅,必定馬上當場被熏倒。

     但哪知藍玉瓊,棋高一着,有先見之明,任由他臭氣沾身,仍若無其事一般,理也不理。

     雙掌起處,仍暴點勞山毒叟前胸“玄機”,與背後的“鳳眼”兩處要穴。

     這兩處穴道,一被點中,不死亦必重傷,勞山毒叟雖然功力深厚,不緻于死,但受傷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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