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武林三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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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翼弓法全貌,救援稍遲,緻令那秃頭老子傷在弓下,芳心裡又恨又悔。

     現身之後,連正眼也不瞧場中諸人一下,逞自仰身察看高廟村傷勢。

     這一看不打緊,高廟村不但一腿己折,也早已氣絕身亡,朱玉玲柳眉微揚,暗哼一聲道:“你這狂徒,既稱是武當門下,當知仁義先之道,對一不老人家,竟如此趕盡殺絕,痛下辣手,難道當年你師父,在教授技藝之時,未對你等講過,敬老謙遜之理嗎?” 場外一圈匪徒,瞥見場中突然自天降下一位美絕人寰的俏佳人,向來襲敵衆興師問罪。

     一時均以為朱玉玲乃是同道,都不由為朱玉玲呐喊助威,嚷着要朱玉玲為他們寨主報仇。

     武當三劍與金彈成天翼、獨角犀方大可,見狀也把朱玉玲當成了賊黨。

     一聽她這般說話,首先是武當三劍,自出道以來,從未受過人的數說,那堪忍住,齊齊冷笑連連。

     隻是,因震于适才朱玉玲現身的輕功太高妙,均有些害怕躊躇,否則,怕不早已動上手了u 追風劍董世昌,性情最是暴躁,聞言對朱玉玲略一打量,雖暗驚對方,容光豔絕照人,面上神色卻更加冷鄙不屑,作狀一笑,道:“娘子大約是這裡的壓寨夫人吧?否則何必為着這老賊之死,惺惺作态呢?我兄弟自出道以來,行使仗義,隻知替天行義,誅賊除惡,求其務盡,可不懂什麼敬老敬少,娘子若要替夫報仇,我兄弟都還未走,有本領盡管施為就是!” 說罷,兩眼仰視青天,狀極狂傲。

     朱玉玲聽他這諷言諷語,直氣得粉臉變色,幾次忍不住出手制止,均都忍下,等他話音一落,方才嬌叱一聲道:“無知狂徒,竟敢這般目中無人,我雲中紫鳳朱玉玲今天倒要見識見識武當門中的絕藝,到底有什麼驚人的地方!” 說畢,素手一招。

    反臂抽出背上紫虹寶劍,隻聞得“嗆”的一響,紫霞陡現,用劍一指董世昌,又道:“狂徒,你來接招吧!” 一旁,金彈成天翼,年紀甚輕,也不過二十五、六歲,人頗英俊,隻因一直在武與習技,妝人江湖,尚未授室成家,平常也是不眼高于頂的人物,俗庸女于,根本看不人眼。

     但不知為何,初睹朱玉玲曼妙輕靈身法,豔麗容光無濤,便不自禁的怦然心動,愛慕之念,油然而生。

     因此,自朱玉玲莅臨場中,便一直呆呆地盯視着朱玉玲粉頰出神。

    ” 及至聽二師兄之言,十分無禮,心中便暗暗的不樂,責怪他不應該出言唐突了佳人。

     朱玉玲一報姓名,除獨角犀方大哥人較木呐粗心,駐地較遠,對雲中紫鳳之名似乎生疏之外,其他四人,均感覺十分意外與驚訝。

     成天翼吏是十分喜悅,認為對方這後起三秀中的人物,不但出身武林世家,名頭響亮,正堪于自己富可故國的家肚匹敵,若能娶到手中,真是…… 他這一般一廂情願,竟妄想娶朱玉玲為妻,其實他歹自量,抛卻人品不說,但隻是在江湖上的萬兒,後起三秀早在半年前,己然名噪江湖,而他這金彈之名,連江南七省都還未闖開呢。

     隻是,成天翼家财萬貫,乃鄂省一方之土著,故雖在武當山跟随立雲子習藝,仍不脫公子老爺狂傲自執之氣。

     故而,才有這種可笑的想法,而未注意到朱玉玲,是作何種裝束。

     至于武當三劍,則是驚奇之傳說紛紛,後起武林三秀中的人物,何以會這般年輕?義何以裝扮成少婦模樣?孤身一人在賊巢中出現? 不過,正因如此,三人匣不由面現鄙夷之色。

     一方面,不屑其顯身此間,橫加插手與正宗名門為敵,一方面也是嫉妒朱玉玲成名之速。

     故此,一見朱玉玲指名索戰,董世昌第一不将劍一振,方欲下場,成天翼卻己然橫身相阻,轉向對朱玉玲,微一拱手,隻因心有所圖,态度轉變了不少,狂态盡收,反歡顔為禮,笑道:“原來是朱……女俠,請聽在下一言,想大家同為武要一脈,雖非一派亦均屬俠義正道,朱女俠何必為這老賊不平,與我搖當派為敵呢?還請女俠三思為是!” 朱玉玲聞言略緩身形,果覺得犯不着放下正事不辦,為死人亂加插手。

     武當三劍老大,流星劍吳申江,聞得成天翼之言,亦覺得二弟不該把話說得太絕,與朱玉玲為敵。

     自忖己方雖然不會敗,但樹下此敵,其父北儒朱蘭亭,更是馳譽江湖己久,必不幹休,到那時,如果找上門去,逞向武當掌門師尊說理,則四人欺負一不,顯然必會受責。

     因此,成天翼語聲一落,流星劍吳申江也自把手虛虛一拱,算作行禮,大咧咧笑道: “朱姑娘,我師弟所說倒是實話,與我們武與派為敵,可沒有什麼好處的,我勸姑娘如果無事,就趕緊請吧,我們還要去取架缥銀,實在沒功大陪你了!” 以他之本意,可是不願與朱玉玲結怨生事,無奈多年來養成了那種目無餘子的習慣一時哪能改得了。

     故此,話說出口,竟變了樣兒。

     雲中紫鳳朱玉玲,聽了成天翼之言,火氣稍煞,本欲離開,及一聞吳申江之言,心中陡又生火,冷笑一聲,沉臉咳道:“本姑娘本來不欲多事,你既如此說法,幹脆手底下見真章好了!” 穿心劍史青,一直沒言語。

     他可聽得出老大之意,見狀隻當朱玉玲不識好歹,硬想逞強,聞言冷笑一聲,舉劍一指朱玉玲,叫道:“好丫頭,真不識好歹,你既非要見識武當絕學,我史育就成全你吧!” 說完,一挪身形,縱到朱玉玲身前五尺之處,腳下暗踏子午樁,手中長劍一搶,竟然帶起了嘶風破空之風,在空中幻出三朵劍花。

     面含輕視之色,注定朱玉玲,意在示威。

     雲中紫鳳朱玉玲,豈肯示弱,隻見她素手一振,劍身忽鳴,聲若龍吟鳳鳴,震人心神u武當三劍功力在武林之中,己接近一流高手水準,豈能不知,朱玉玲這一手功夫,非内家絕頂罡氣,練有火候,不克臻至此境,自忖自己師父或可能為,自己三人卻萬無此功力,不由均大驚失色。

     尤其穿心劍史青,隻驚得連連後退,臉上輕視之色盡去,代之而起的,卻是全神戒備,蓄勢以待的緊張神情。

     朱玉玲又好氣又好笑,不由得展顔綻唇,旋又一整神色,道:“武當派絕學無敵,何必怕成這樣,我看你們還是一齊上來,壯壯膽子,也是好的啊!” 穿心劍史青,而上一紅,羞惱成怒。

     隻聽他厲吼一聲,七尺之外,突施出成名絕招,執劍右手,猛地一甩一推,竟将寶劍飛擲而出,疾如流星奔月,向朱玉玲胸口刺來。

     這一記飛劍出聲,乃是“玄雲劍”法之中,最後一式救命的絕招,用于不敵逃命之際。

     背後若有敵人追來,反臂甩出寶劍,以攻敵之不備,刺人心窩緻死。

     史青對此招痛下苦功,将手法略加更改,便是在正面應敵之際,亦可将寶劍脫手扔出傷人緻傷。

     尤為厲害者,是他的劍柄上系有一條蚊筋,長有丈半,縛住手腕,寶劍扔出,不中之時,一振跤筋,寶劍立可收回,不緻有失劍之憂。

     故此,史青在下山出道不久,即因此而得穿心劍之名,史青也因此一記絕學,十分得怠自滿,認為天下無故,無人可破。

     而今,由于朱玉玲震劍作響,示威譏諷,史青羞惱之下,乘朱玉玲說話分神之際,痛下殺手,欲一招而緻其死命。

     故才飛劍出聲,疾刺朱玉玲心腹要害。

     旁邊請人,一見那飛劍威勢,快捷似閃電迅雷,令人防不勝防,欲避無從,全不由驚呼出聲。

     尤其那金彈成天翼,胸懷有求凰之心,一見他師兄下此毒手,圖救己遲,心中隻喊: “可惜!” 可惜這一朵美豔嬌花,即要冤死在利劍之下,不忍目睹狀,竟悄悄地将眼睛閉上。

     哪知朱玉玲身着大蠶晶絲織就的羅裳,刀槍不人,全身功大,超出武當三劍,何止數倍,哪能将這般雕蟲小技放在眼裡。

     一見劍挾銳風刺到,竟而不避不讓,滿向憤怒不屑之色,伸右手,張玉指,輕描淡定,另一挾,競将那柄利刃劍尖,挾在中、食兩指之間,腕叱道:“暗算偷襲,稱什麼俠義門人,像這等鬼域伎倆,奇怪你們師父是怎麼教的,我真替你們武當派害臊!” 史青在利劍被挾之時,大驚夫色。

     奮力拉動蚊筋,妄想收回,哪知看不出對方動功作勢,而兩根纖纖玉指,竟如現鐵夾子一般,不動分毫,心中更是吃驚。

     朱玉玲說畢,見隻青滿面通紅,嗤聲曬笑,右手紫虹劍,輕輕上揮,便将那根蚊筋斬斷。

     史青方在用力後拉,蚊筋一斷,收勢不住,“蹬蹬蹬”連挫五步,方才拿樁站穩,直氣得眼睛都紅了起來! 朱玉玲連正眼也不瞧他,左手輕輕向外一揮,剛奪來的那柄長劍,立即電射而出,勁往左側二十丈外的一株巨松射去,口中卻出言譏諷道:“這等破銅爛鐵,要它幹嘛,我替你扔了吧!” 武當派請人,又氣又恨,又是膽害,尤其是成天翼,一見朱玉玲功力這麼高,心中驚喜參半,求娶之心更切。

     隻是礙于師兄之前,無他說話之地,雖不願與朱玉玲被臉動武,卻不敢表示出來,隻得瞪眼呆立在一旁,靜靜觀事态之發展。

     獨角悄方大可,又自不同,他實在萬分佩服朱玉玲這一身功力,同時打心眼裡也看不起史青的暗襲手段。

     故一見朱玉玲将劍扔出,立即鼓着一雙大巴掌,叫“好”稱“對”,氣得不追風劍對他直翻白眼。

     卻因為此際,寨中孤峰上,陡見一條青影,“涮”的一聲,向場中飄來,途中屋脊上,落腳輕點,宛似一縷淡淡輕煙,晃身疾起,盤空半匝,正迎向那柄飛射人矢的利劍。

     隻是那青影伸臂一抓,正好抓住劍柄,輕巧巧繞飛到朱玉玲身畔,落下地來,現出不與朱玉玲面目相仿,年齡相若的青衫美人,亦是不早熟的少婦裝扮。

     群賊一見,齊聲喝彩。

     武當三劍心頭卻不由打鼓,一個朱玉玲已然難以對付,再加上這剛來的女人,但從輕功造詣上判斷,怕不與朱玉玲一般難鬥。

     隻有獨角犀方大哥,有點兒傻氣心直,也竟而不分敵友,跟着别人家暴聲叫好不已。

     成天翼心頭又是一震,暗想:“這老子山哪來這麼多的美嬌娘,我……” 這可并非成天翼是不色鬼,實則一來是血氣方剛,正值求偶之年,二來兩人也實在太美,使得人不由得不動凡心。

     朱玉玲鳳目流盼,對來人輕皺柳眉,道:“玑妹妹,你到哪裡去了,怎麼這半天也不見着你的影子啊!” 蘇玉玑朱唇一掀,愁眉苦臉地怨也說:“還說呢,你在這兒狗拿耗子,多管閑事,把正事讓我一個人去辦,害得我踏遍全寨,還打死幾個唆羅,到底也問不出所以然來,你看該怎麼辦吧?!反正玉哥哥也不是我一個人的!” 武當王劍聽來人罵他們都是耗了,直氣得臉色又青又白,可又震于兩人的功力,不敢發作,隻僵在一旁發呆。

     朱玉玲見玑妹妹埋怨她,心中也不由得慚愧起來,慌不疊收劍人鞘,伸玉手擁住她的香肩,道:“玑妹妹别生氣,我們快點去找吧……對,我有辦法了!” 說完話,舉手對場外的一個頭目打扮的匪徒一招。

     那人因距離甚遠,聽不清兩人對話,隻當是自己人,不疑有他,立即喜悠悠,受龐若驚地走了過來。

     朱玉玲先吩咐他趕快命人,将秃頭老于的屍體擡去埋葬,然後又轉身對武當三劍道: “今天本姑娘有事,無暇和你們羅嚏,識相的趕快走,若不服氣,半年之内,到金陵去找我好了!” “玑妹妹,把劍還給他們吧!” 蘇玉玑随手一扔,說聲:“拿去快走!” 那劍立即斜斜插入身前丈許外石地之内,深沒至柄! 武當三劍等人,又是一驚,料不到蘇玉玑功力,竟比想象中還要高絕,哪還敢叫陣比鬥。

     穿心劍逞自去取回寶劍,流星劍吳申江代表三劍發話道:“姑娘既然有事,我等暫且退,異日定當專程到金陵訪尋姑娘,以窺領姑娘絕學!” 這分明是往自己臉上貼金,朱玉玲哼了一聲,未作表示。

     蘇玉玑心正焦急玉哥哥下落,亦是無暇旁顧,卻仍然呻了一口,以表示自己的憤慨輕視。

     武當三劍惡狠狠地盯了兩人向眼,轉身下山,成天翼勉強跟着,一步一回頭,心中實在不舍。

     方大哥口裡卻直嚷嚷,說要去庫裡奪取镖銀。

     隻是,口裡雖這般說法,并未真去,也一逞跟在三劍身後,下山而去。

     朱玉玲打發了武當王劍諸人,與蘇玉玑返身人廳落坐,向那跟進來的頭比和顔悅色地問道:“你可知道,三日之前,自‘臨淮頭’擒來的少年,在哪裡呀?” 那頭目頗為精幹,聞言“呵呵”兩聲,突然覺悟,這自稱雲中紫鳳的朱玉玲姑娘,不正是七省盟主谕令劫捕的敵人之一嗎? 怎麼自己這等迷糊,竟當她是自己人呢? 難怪他糊塗,朱玉玲初顯身下,打抱小平,确實令人有些兒敵友難分,後來雖自報名号,圈外群賊,因一心盼望她為秃頭老子報仇,将來襲敵人殺死,一時倒全部忽略過去。

     此時,那頭目一想明白,吓得“蹬蹬蹬”往後直退,翻轉身便欲竄出廳房,招呼同黨來一同擒人。

     哪知,他這裡方一轉身,尚未擡腿邁步,眼簾下但覺着青影一晃,後來現身的一位青衣女子,己然迎門而立,阻住去路,玉面含霜地咳叱道;“問你的話,竟不回答,就想溜走,可沒有這等容易,乖乖地呆着還有活路,否則,惹得姑奶奶性起,非将你們這小寨踏平不可!” 那頭目功力有限,雖未親眼目睹,這位少奶奶施展身手。

     但就那一手輕功,自忖自己萬非敵手,哪敢逞強發狠,乖乖地回身,對朱玉玲呐呐言道:“兩日前,确有不書生,送來寨裡,當時寨主巧好不在,由副寨主雙頭蛇解元作主,關人寨後石牢之内,隻是,未出一天,竟被他掙開枷鎖,連破三道鐵押逃走了,副寨主一怒之下,跟蹤追下山寨,至今仍未回來,眼下不知将人追着沒有!” 朱、蘇兩妹聞言,均想:“玉哥哥神功無敵,如果回醒,鐵押枷鎖,自然困他不住,隻是他若能脫困,如何不去尋找我們呢?” 其實,她們尚不願确信,那忘憂本确具令人遺忘往中之功能,李玉滇毀不幸遭此暗算,心靈中早剩焉片空白,哪能想得起她俠? 她倆人将信将疑,愁緒滿腔,無由訴說之處,兩人默默地對望一眼,均不禁液然欲泣。

     蘇玉玑心神稍定,還怕那不頭目騙她兩人,立即逼着他帶她們去後寨牢中察看一番。

     那頭目自知寨中群龍無首,想反抗力不從心,弄不好真不送掉小命,亦白饒,好在自己說的都是實話,帶她倆去看看,又有何妨。

     故此,那頭目,領頭帶路,轉彎抹角奔向後寨,一路上遇着不少噗羅,均以詫異的目光注視着三人,猜不透是怎麼回事! 不一刻三人轉到中央那座小峰背後。

     朱、蘇兩妹閃目一瞧,發現那小峰之下,果有一座人工鑿成的石洞,洞門鐵制,高約六尺,寬有七尺半,卻十分笨重厚實。

     隻是,那一道鐵門上,似被金剛指力,劃破了一方,徑約三尺的小洞,宛如刀削斧砍的般。

     僅這一瞥,兩人便深信,那方洞乃是玉哥哥所為。

     除卻他,當今之世,有誰堪具此精深厚實之絕學,能将這厚有五寸的鐵門,像刀削豆腐般,破壞得這般整齊呢? 越地此門,是窄窄的雨道,曲折迂回,轉彎處甚多,甫道上亦有兩重鐵門,亦一般有不破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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