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易水送壯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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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姬則會如同衆人一般畏懼大王。

    ”麗姬淡然道。

    秦王無語。

     秦王愛麗姬。

    麗姬愛秦王嗎?或許她愛的隻是秦王的孤獨。

     麗姬眼中的秦王同樣隻是一個普通的血肉之軀。

    他有血有淚,隻不過不能敢愛敢恨。

     麗姬的心,秦王始終無從窺見。

    她隻是一介弱女子,卻是一個王的弱點。

     秦王凝視着麗姬的雙眸,那裡是他愛欲的深淵,他的心沉落于此,無法自拔。

    他緩緩上前,将心中所有的柔情,化作深深的一吻。

    他的舌細細描摹着麗姬嘴唇姣好的輪廓;他的唇陶醉地吸吮着麗姬口中的蜜汁;他的手如同微風,輕輕拂過麗姬身體每一處光滑的肌膚。

     麗姬感覺秦王的手仿佛帶着火種,所到之處,令自己的皮膚燃燒出無數簇小小的火焰。

    火勢漸漸蔓延,燒灼得麗姬口幹舌燥,氣息深重。

    她伸手輕柔地為秦王除去衣物,手臂纏繞着秦王的頸項,将他的身體拉向自己。

    纖手滑上秦王堅實的脊背,柔唇吻上秦王寬厚的胸膛。

    秦王的身體在這溫軟的觸撫下,變得緊繃,體内洶湧的欲望即将噴薄而出。

    而麗姬在他的身下微微顫抖,對他的身體已達到極度的渴望。

     秦王挺身而入,與麗姬融為一體。

    在他們的第一次之後,秦王便知,麗姬是自己一生在等待的女子,他們的身體是如此契合,再沒有其他女子可以像麗姬一樣,給予他巅峰的快樂。

     麗姬此時目光迷蒙,幸福的淚水由頰邊滑落,口中輕喚着秦王的乳名:“政,我的政,我的愛……”秦王在這嬌吟聲中,更加沉醉地纾解着自己脹滿的愛欲。

    情潮使他們兩人同時置身雲端,随風飄搖,四周一切皆是虛無;又仿佛置身湖泊,身體在溫暖春水的包裹中,自在蕩漾。

     夜闌人靜,冷月朦胧。

     隻有欲望的潮水,輕輕将他們淹沒…… 冬至。

    日漸升。

     易水河畔。

    北風卷地。

    波濤洶湧。

     太子丹及其随從,加之高漸離、蓋聶等一行人來到易水河畔送别荊轲。

    人人都是素衣白冠,面色凄切,俨然是一支送葬的隊伍。

     “铮”的一聲響起,隻見高漸離坐于一塊巨石之上,為荊轲擊築送别,築音铿锵有力,清脆低回。

    荊轲聞築,高聲和歌: 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複還! 歌聲慷慨而激昂,絲毫不見悲傷與膽怯。

    即便如此,在場的衆人還是忍不住淚流滿面,場面終究避免不了無限凄楚。

     高漸離長身而起,眼中盡是悲涼,堅定地對荊轲說道:“你此去秦國,定要萬分小心,别忘了凱旋之時咱們再把酒言歡!” 荊轲含淚凝視高漸離,複又在高漸離耳邊輕聲苦笑道:“我這一去,哪得生還!隻可惜今後你我再也不能歌築相和!你且多多保重!” 高漸離像是有所意會,凄然低頭,不複言語。

    築音又起。

     太子丹走上前來,遞上一杯酒給荊轲,泣聲道:“荊卿多多保重,且飲薄酒一杯,權當為卿餞行。

    ” 荊轲扶住太子丹雙臂,朗聲笑道:“荊轲此番是出使秦國,并非赴湯蹈火,太子殿下何必如此?” 太子丹連忙擦掉臉上眼淚,喏喏道:“是!是!丹期待你早日歸來!”說完,先仰頭喝下了杯中之酒。

     荊轲道聲:“謝太子。

    ”也一口飲盡。

     “荊轲代田光敬太子一杯,願太子大業早成。

    ”無限追思中,荊轲一飲而盡杯中苦酒。

     “早成大業!”太子丹一舉杯,酒灑落黃土,空中祭英魂。

     蓋聶走到荊轲面前,默默為荊轲倒了一杯酒,然後将自己的酒杯斟滿,舉杯道:“荊兄弟,此去一路千萬保重,但願心想事成。

    ”荊轲也舉起杯子,沉聲答道:“承蓋先生金言,荊轲當盡力而為。

    ”兩人都把酒一口幹了,彼此的目光中傳遞着深深的情誼。

     寒風蕭蕭,江水滔滔,似有無盡悲涼的在心頭。

     荊轲别過衆人,登上馬車,揚起長鞭,駕車而去。

    衛莊等人也登上車子,啟程向秦國進發。

     “荊大哥——蘭兒為你做好飯菜了——”忽聞一聲呼喊。

    衆人不禁轉身向後望去,隻見蓋蘭蹒跚奔跑向前的嬌弱身影,手中緊提着為荊轲做的早飯,臉上已爬滿了失望的淚水。

     “停下來!求求你!蘭兒求你了!”聽見了風中的哭喊,荊轲沒有停下馬車,反而将馬車駕得更快了。

    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時。

    耳邊呼嘯不已的風聲,像是在呼應着隐隐哭泣的心。

     “難道你連讓蘭兒見你最後一面也不肯嗎?”蓋蘭凄厲地嘶聲喊道。

     “荊大哥——”蓋蘭撲到在地,凄恻的喊聲響徹天地,惟有寒風蕭蕭,江水滔滔作和。

     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複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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