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丐幫幫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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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謝羽晔道:“老叫化還要相煩小哥-事,請把這屍身衣服剝光,燒掉,然後把屍身抛到那邊河裡去。

    ” 謝羽晔覺得這樣做未免過了頭。

    把人殺了,還要抛屍下河!因此,猶豫不決地支吾道: “前輩……這個……” 老人肅容道:“小哥,你知道咱們今天撞了多大禍事。

    此人是‘巨靈教’銀燕堂的,名曰‘白面飛狐’盛一飄,此人武功高強,詭計多端,乃一小頭目。

    若是‘巨靈教’那夥賊子,知道是你殺了他,必傾全力,前來複仇……” 謝羽晔急道:“我正是想要他們來尋我!” 老人仰面-笑,道:“不!小哥,常言說得好,孤掌難鳴。

    想要誅滅‘巨靈教’還得從長計議,不能單憑匹夫之勇。

    要多聯絡一些武林同道,摸清他們的底細,再予剿滅,豈不是更好嗎!” 謝羽晔覺得老人言之有理,暗道:“這位前輩,深謀遠慮,定非常人,必然有些來曆,須得慢慢探詢。

    ”當下依言而為。

     辦完這些事情他進入洞中,老人已在石桌上放了幾盤菜,一壺酒。

    謝羽晔委實餓了,稍作謙讓,即大口大口地吃喝起來。

    他直覺飯菜可口,酒似瓊漿玉液,是他有生以來最好的佳肴美餐。

    其實,又哪裡比得上“盤石山莊”之宴萬一,實在是他餓急了,饑餓是最好的調味劑。

    老人看他一個勁地津津有味地吃喝,心中樂滋滋的,話也特多,嘻嘻哈哈,滔滔不絕把自己的來曆和盤托出。

    老人就是江湖道上久負盛名的“百葉神丐”尹繼維,乃“丐幫”二十七代幫主。

    五年前,在開封城隍廟,被“巨靈教”徒衆,暗施毒藥遭擒,他們力逼他交出“丐幫”曆屆幫主一脈相承的“打狗棒法”。

    這“打狗棒法”乃“丐幫”鎮幫經學,除幫主一人外,絕不外傳,連幫内弟子也不知曉。

    直到新幫主接任前一日,才由前任幫主,選一秘密處所。

    宣誓授藝,把“打狗棒法”授給新幫主。

    它與打狗棒、金剛碗,同為“丐幫”鎮幫三寶。

    新幫主就位那天,由丐幫四大弟子與新幫主拆招,新幫主須用九招擊敗的四大弟子,然後由上代幫主出示金剛碗,打狗棒,授給新幫主。

    如是,上代幫主退居長老位置,新幫主施令執政。

     “巨靈教”奪去了“打狗棒”,“金剛碗”下落不明。

    “百葉神丐”至死不傳“打狗棒法”。

    巨靈賊隻得把他囚在這個“玉珠洞”,給他服食了“迷羅鬼丹”,這丸藥一經攝入人體,内功盡失,并且,每月周期性地複發病痛。

    一經發作,周身氣血翻湧,穴道閉寒,猶如萬箭穿心,其苦不堪言。

     發病時,如能服-粒“聚化寶丸”,可保病症不發。

    若不服“聚化寶丸”要連續疼痛七日七夜,然後化骨而亡。

    預服“聚化寶丸”,可保-月無恙,下個月又要服此藥。

    如此循壞,尹繼維被折磨得死去活來,真正是生不如死。

    這“迷羅鬼丹”,更有厲害之處,一不能提氣運功、練功,手腳隻能平緩勞作,甚至不能伸拳踢腿;二不能步行百步升外。

    否則,病症發作,不服“聚化寶丸”,則連續疼痛不已。

     尹繼維因為“丐幫”幫主沒有傳人,“丐幫”已呈四分五裂之狀,隻好忍辱負重,苟且偷生。

    他默默寄希望于将來,希望有一天“巨靈教”被誅滅,“丐幫”能識得傳人,或者能得到“迷羅鬼丹”解藥,重回“丐幫”。

     每月,“巨靈教”派一人來“玉珠洞”,給他送一粒“聚化寶丸”,卻總要在病症複發一天後送到,為的是,讓他折磨一晝夜,使他能早日傳授“打狗棒法”交出“金剛碗”。

     盛一飄就是專門給他送“聚化寶丸”并監視他的人。

    他每次給尹繼維“聚化寶丸”之前,都要來一次審問和勸導,無非勸他交出“金剛碗”和“打狗棒法”招式口訣。

     他發現盛-飄每次進洞之前,出洞之後,總要在洞外窺視-段時間,三五日不等。

    事有湊巧,一天盛一飄遠離洞口後,有位“丐幫”五袋弟子,在山中采藥被他發現。

    五袋弟子見到幫主,驚喜非常。

    一問之下,方知“丐幫”新近已立了新幫主。

    是什麼“鬼腿異氣”任奇,此人原是幫中八袋長老,不在何故,幾年未曾露面,如今倒做起“丐幫”,幫主來了。

     任奇雖做了幫主,但是三寶未現幫衆不服。

    大部分幫衆散流四方。

    任奇隻帶着他的一幫親信,聚在開封總舵,自立“丐幫”,受命于“巨靈教”指揮。

     幫中四大長老中的掌缽老頭劉長老,暴斃洛陽分舵,死因不明,衆說紛纭,有說是任奇糾合“巨靈教”中人毒死的,因為劉長老一力反對任奇自任幫主;有的說是劉長老眼見“丐幫”四分五裂,悲忿中,自殺身亡。

     這劉長老與尹繼維,最是投緣,大小事都與幫主商量行事。

    尹幫主也倚他為膀臂。

    聽說他死了,自是悲痛不已。

    想到自身武功已失,複幫無日,生不如死。

    悲恸極處,幾欲輕生。

     多虧這位五袋弟子,百般安慰尹幫主,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并為他在洞前修了這個翻闆機關。

     此人本是石匠出身,翻闆得修得巧奪天工。

    一些小禽獸如蛇、免之類小動物,蹲在上面,均能被翻闆打下去。

    下面是三四丈深的豎井,井底裝有頭利石箭,四壁光滑如玉。

    落下去,不死也上不來。

    他床下有一地道可直通井底。

     這樣過了月佘,五袋弟子意欲得用翻闆,置盛一飄于死地。

    尹繼維勸助不及。

    盛一飄來時,險些被掀下豎亍,終被他如謝羽晔一樣化險為夷。

    五袋弟子的行迹,自然逃不過心機谲詐的“白面飛狐”盛一飄的眼睛,用欲擒故縱之計,将五袋弟子生擒。

    五袋弟子何等剛烈,自知難逃厄運,自斷經脈而亡。

    尹繼維又是一番心酸! “前輩方才在盛一飄身上摸的,敢莫是‘聚化寶丸’?”謝羽晔吃飽喝瞳,放下碗筷,笑着問了一句。

     “是的。

    ”尹繼維一愣,“小哥好眼力,連我的空空妙手,都逃不出你的法眼,高!” 老人直搖頭,複又道:“老叫花的這手絕活,從未失過手,孰料今日……” “前輩武功暫失!”謝羽晔一笑。

    ”今非昔比啊!”尹繼維點了點頭,面呈憂色,自懷中摸出一個小瓷瓶,揭開上面封蠟,倒出幾粒黑色丸藥,小心放在手心,仔細觀瞧,突然用手一捏,裡面又有一料綠色小丸,形如綠豆。

     謝羽晔問道:“前輩每次服一粒後,有何感覺?”尹繼維想了想,道:“血脈慢慢流暢,疼痛消失,一日後穴道暢通。

    ” 謝羽晔接過綠色小丸嗅了嗅,隻覺氣味芬香,再聞黑色粉末,其昧辛辣刺鼻,久聞,惡心欲吐,感覺頭暈。

     謝羽晔想了一會兒,自言自語地說道:“嗯,是了。

    ”遂将黑色粉末一口服下,立即盤膝打坐,果然,藥物入體,四肢百骸血氣逆轉翻-,即有萬箭穿心之痛楚。

    他立即運功與之抗衡,痛苦感覺漸緩至消失。

    然後将毒氣迫入手指,刺破手指,有呈黑色的血液滴出。

     尹繼維見狀,倒抽了一口冷氣,做聲不得,百思莫解地問道:“小俠,你說這是為什麼?” 這回用“小俠”,而不用“小哥”,顯是更加佩服謝羽晔心中升起了一線希望。

     謝羽晔認真地對尹繼維說道:“氣血翻湧,穴道閉塞,此乃是‘蠶盅’毒。

    南方黔滇一帶大山中,有一種‘遮陽草’,兩尺來長,其葉有手掌大。

    各種毒蛇經常伏于其間,吮其莖汁,将蛇貫注枝葉間。

    有種‘吱吱蟲’,又名‘葉蠶’專食‘遮陽草’葉片。

    因此,‘吱吱’蟲其毒無比,把此蟲放在鍋内焙幹研碎,與另外三種毒藥配制成藥,名曰‘蠶盅’食之,内功盡失,伴有氣血翻湧,閉塞穴道等症狀……” “你……”尹繼維急道:“你方才食之,不是很危險麼?” “食之,立即運功相抗,可禦其毒。

    ”謝羽晔說道:“方才,藥物在體内初一發作,我立即運功相抗,故未中毒。

    前輩中的正是這‘蠶盅’毒,我巳親身相試,解藥不假,但份量不足解藥隻能暫時解除疼痛之苦。

    所以,毒性未解,複又發作。

    這個不難,待晚輩與幫主醫治,不知前輩何時病發?” 尹繼維不假思索說道:“今晚,至遲明天早晨。

    ” “好!”謝羽晔望着尹繼維,說道:“前輩記住,病發時,可将這包藥立即服下,然後喊醒我。

    ”說罷,自懷中取出臨别時師父送給他的皮荷包,從荷包中倒出兩粒‘九天清機寶丹’,與手心的綠色藥丸放在一起,用紙包好。

     到得了時光景,尹繼維喊醒謝羽晔。

    羽晔-躍而起,隻見尹繼維已經痛得混身顫栗不已,連桌上那包藥也拿不到。

    羽晔立即打開紙包,勺一碗水,讓尹繼維将藥吞服。

    扶他坐在自己身邊。

     謝羽晔發動“昊陽神氣”,功行百穴,真氣流轉全身三十六道大穴。

    周身衣服鼓脹,室内空氣激蕩。

    謝羽晔右手緊貼尹繼維背心“璇玑穴”,助他行功。

     尹繼維頓覺一股暖流入體内,周身舒泰。

    他連忙默運本身真氣,運功調習,與羽晔輸入的真氣融為一體,隻覺血脈不再逆轉翻湧,痛苦在慢慢消失,血脈運行漸漸正常。

    再過盞茶時光,全身氣息已經沖關暢流,感覺舒爽之極。

    他立即将各處毒氣,逼至雙手指端,刺破中指,一股黑色血箭急射而出,血色随之慢慢變紅。

    就這樣運功調息約兩個時辰,謝羽晔撤回右手兩人同時收功。

     “百葉神丐”尹繼維,朝謝羽晔雙膝跪下。

    羽晔未想到老人行此大禮,不及阻止,急得也彎膝下跪。

    尹繼維雙手-拱,肅穆朗聲說道:“老叫花多謝少俠救命大恩,今生沒齒不忘!” 謝羽晔連忙把尹繼維扶起,道:“前輩折煞我也,晚輩何德何能,焉敢受前輩如此大禮!” 尹繼維哈哈一笑:“老叫花得遇小俠,實乃三生有幸!若是小俠不棄,稱我做個忘年之交如何?你就叫我老哥哥,我叫你晔賢弟!” 謝羽晔連忙搖手道:“使不得,使不得!”尹繼維道:“你我不是同門,師承有異。

    常言道,四海之内皆兄弟也。

    有何使不得,敢莫是老叫花武功低微,有辱小俠英名!” 謝羽晔窘得滿面绯紅,隻得尴尬地叫了一聲:“老哥哥說哪裡話來,恕小弟冒昧!”說畢,深深地施了一禮。

     “百葉神丐”尹繼維,哈哈大笑,聲振洞壁,回聲嗡嗡的,與先前判若兩人,顯然他的功力已複。

     他的内功本來就無比精湛,當下他雙手一拍,答道:“老叫花開心得緊,晔賢弟少禮。

     哈,你一聲‘老哥哥’叫得我挺受用的!” 謝羽晔道:“老哥哥笑聲洪亮,中氣充沛,武功已複。

    隻是尾聲略帶嘶咽,後勁尚不足,需調息幾天,将體内毒汁排盡,污濁之氣逼出才好。

    ” 尹繼維道:“賢弟言之有理。

    ” 謝羽晔朗聲道:“我可授你‘紫府神功’。

    ‘紫府神功’乃儒門正宗内功,能加速氣脈通暢,有延年益壽之奇效!”當即把“紫府神功”的内功心法口訣教給他,尹繼維默默記熟。

     第二天大清早,尹繼維按“紫府神功”心法口訣,依訣施為,隻覺周身氣血流轉,比原來快得多,在各穴道中通暢無阻。

    氣血運行一周天,覺渾身爽朗,精神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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