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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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了令狐菁,也包圍了獨孤耿,隻不過獨孤耿是業已中毒氣絕,故而倒地不動,令狐菁卻是活人,緻被燒得滿地亂滾。

    全身皮開肉綻。

    鮮血淋漓,口中慘嚎不絕! 磷火極具粘性,遇物即燃,水澆不滅,連那内貯“紫陽三寶”的台前鐵櫃,都沾了幾朵磷火,燒得“滋滋”作響! 一座較技高台,也立被毀左了一大片! 沈宗儀看得心中感到凄慘萬分,長歎一聲道:“何必?何必?江湖中仇恨循環,造成了多少劫數?……” 九畹仙子一旁聞言笑道:“宗儀,你這是見道之言,你也有殺妻之恨,你能放得下,解得開,勘得透麼?” 沈宗儀歎道:“邢光宗如此刁惡,所言已不可信,前塵恨事如在夢中,我有甚麼放不下的?今日隻要幫倩妹除卻司徒獨霸,報了殺父之仇,并為吳天才兄九泉雪恨後,便随仙子,共隐……” 話方至此,突然有個“養天莊”的莊丁,勿勿走來,向沈宗儀雙手奉上一封信柬。

     沈宗儀拆信—看,臉色不禁大變…… 嶽倩倩急忙問故,沈宗儀皺眉答道:“這到真是怪事,吳天才兄居然未死,他約你我暨仙子前輩,立刻到‘五雲樓’前,有極重要之事相商……” 丁子濟詫道:“這封書信的真實性,能可靠麼?‘滄溟羽士’羅天行是眼見吳天才被司徒獨霸所害的呢!” 沈宗儀道:“事雖奇怪,但我認得出吳天才兄的字迹,确是他親筆所書,連箋上墨漬,尚未全幹,足見決非旁人假冒……” 九畹仙子道:“‘五雲樓’就在‘養天莊’内,離此不過半裡之遙,我們便去樓前一看,有何不可。

    ” 計議一定,三人便悄然離座,進入“養天莊”,往“五雲樓”前走去…… 他們走出席棚之時,為司徒獨霸瞥見,站起身形,似欲探詢,但那位自稱“向百勝第二”的師爺,卻伸手相攔,把司徒獨霸拖得坐下。

     既有那名莊丁引路,再加上嶽倩倩尚具有微妙的身份,自然毫無阻攔,轉瞬間,便趕到“五雲樓”前。

     這時,整座“五雲樓”,由于殘毀過甚,也被夷為平地,也不見吳天才的人影,隻有另一名莊丁,持着另—封也是則由吳天才具名的柬帖,在樓前恭身等待。

     這第二封柬帖,也是留緻沈宗儀。

    沈宗儀一面觀看,一面不禁有兩行英雄珠淚,順腮滴落。

     九畹仙子與嶽倩倩正待詫問,兩條人影,已從“養天莊”外,電疾飛來。

     來人正是羅天行與丁子濟,羅天行并在遠遠叫道:“吳天才老弟何在,我是親眼見他身道司徒獨霸所害……” 沈宗儀把手中第二封柬帖一揚,含淚長歎道:“吳天才由于精通歧黃,身邊并有不少靈藥,故而雖在‘五雲樓’中,中了司徒老賊暗算,當時隻是裝死,加上‘五雲樓’是他設計建築,各種機關無不通曉,遂在司徒獨霸放心不下,獨自去探望吳兄屍體時,反被吳兄制住,即以其入之道:反制其人之身,使司徒獨霸在身中奇毒,貪生怕死之下,反而接受了吳兄的各種巧妙安排……” 丁子濟接口問道:“這位吳老弟,作了甚麼巧妙安排?” 沈宗儀歎道:“首先,他化身為‘第二向百勝’……” 丁子濟“呀”了一聲,嶽倩倩也恍然說道:“原來是他,怪不得我老覺得‘第二向百勝’在舉止行動等各種姿态方面,似有曾相識之感?” 沈宗儀道:“其次,吳兄準備了一顆假的‘紫陽萬劫霹靂火’,叫司徒獨霸,故意讓邢光宗騙去,其實連司徒獨霸也不知情,真正的‘紫陽萬劫霹靂火’,卻被吳天才藏在左面那張盤龍金椅的特巨龍珠之内……” 九畹仙子全身一震,失聲道:“不好,吳老弟把我們這兒個屬于正派的人物,調來‘五去樓’前遠離現場,莫非他是想發動那粒‘紫陽萬劫霹靂火’?……” 她的話猶未了,沈宗儀已含淚點頭說道:“吳兄在南山遇險,人已殘廢,在加上身中奇毒,雖然當時未死,也沒有幾天好活,他遂發下誓願殉道,使司徒獨霸、邢光宗、‘天外雙魔’等雙方兇邪,同歸于盡,武林中總可以清平上個數十年光景的了!” 羅天行突然想起一事,頓足失聲道:“哎呀,‘七指大聖’袁五空還在觀看天外雙魔,與司徒獨霸之戰,我們快點……” 話完,一聲使人耳鼓幾聾的震天巨響,起自“養天莊”外,一朵蕈形火柱,并升空了十六丈高下! 霹靂一震,玉石俱焚,兒女英雄,恩仇了了,“美人如五劍如虹”,至此亦告暫結。

     (全書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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