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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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不躲不閃,一聲傲笑說道:“身無彩鳳雙飛冀,心有靈犀一點通,這在‘玉溪生’李商隐詩中,是多麼美好詞句,怎麼被你們用為招式,卻如此稀松平常,沈某業已說過,要施展壓箱底的功夫,兩位快把左手裡的東西,拿……” 最後一語“拿出來吧”,僅僅說了一個“拿……”字,沈宗儀臉色已變!。

     因為事到臨頭,他才知道自己上了惡當,這一上一下同時攻到的“日月雙環”,并非昔年大鬥兇僧威震江湖之物,而是焦一桂、孟三通特别鑄制,也就是他們壓箱底的輕易不舍得施展的厲害暗器! 他們用戴了鹿皮手套的左手,伸向腰下豹皮囊之舉,竟是眩人眼目虛招,乘着沈宗儀兩道銳利眼神。

    盯向他們左手之際,他們卻凝足内家真力,把右手猛然一抖! “日月又環”本是兵刃,經這猛力一抖,竟在轉瞬之間變成暗器,七枚互扣金環,一齊脫離關系,變作了七圈電漩光影。

     最厲害的,還是那一日一月,兩枚環頭! 日環分化成十二枚尖銳芒角,漫空怒射! 月環更整個爆裂成無數閃爍寒芒,把沈宗儀整個身形,一齊密密罩住! 這種驟然變化,把樹上那位雖有甚高功力,卻少戰鬥經驗的嶽倩倩姑娘,吓得呆了! 因為她知道沈宗儀雖然内外兼修,身負絕學,但卻不是大羅天仙,沒有練就金剛不壞之體,卻是怎生逃過這場劫數? 就在這千鈞一發生死俄頃之際,奇事突生! 沈宗儀身上着的那件青衫,仿佛突然脹大數倍地,“蓬”然怒鼓而起! 一支右掌,也變得宛如蒲扇,色呈淡金地,淩空向外猛拂! 有脆聲,有慘嚎,有飛光,有血雨…… 漫空寒芒以及十四枚電漩環影,本是飛襲沈宗儀,但在他青衫一鼓,暨“大力金剛手”一揮之下,似乎全數被震得倒向飛回。

     于是,“施者恒受”的諺語,便有了解答,“巴山玄枭”焦一桂、“巴陵斑豹”孟三通的身體之上,便宛如剌猬一般,插滿了他們獨門秘煉的殺人利器! 兩具人體倒下,一具人體墜落! 倒下的,自然是焦一桂和孟三通,墜落的卻是參天古木之上的嶽倩倩了。

     嶽倩倩是吓暈了,一時失神,四肢發軟地從樹上墜下。

     她墜落之處,恰在沈宗儀的身旁,沈宗儀隻稍微一伸手,便可把她接住。

     但沈宗儀卻根本不加理會,任憑位絕代嬌娃,“卟通”一聲,摔得呲牙咧嘴! 嶽倩倩肘部膝部,均已皮破見血,但她身上的傷痛,卻遠遜于心中的驚急! 因為她知道沈宗儀是多情人、深情人,不是薄情人,沈宗儀之不理會自己,絕非毫無憐香惜玉之心,定是他本身受傷更重,要想援助自己,也力有未逮! 故而,嶽倩倩驚魂稍定之下,立即忍痛自地上爬起,細看沈宗儀的情況。

     鼓起的青衫,和膨脹的右手,都已恢複原狀,沈宗儀卻如一尊石像,屹立當地! 他身上多了一點東西,那是青衫上七八個小小破洞,并正從洞中不停沁出鮮血! 嶽倩倩急得想哭,卻欲哭無淚,一伸右掌,便往沈宗儀的“靈台穴”上按去! 她這種動作,是生恐沈宗儀傷重虛脫,想隔體傳功,以本身真氣,度入沈宗儀體内,來為他療傷續命! “且慢……”這聲斷喝,是從假山上不少玲珑洞穴的其中之一發出。

     跟着,從洞中鑽出個須眉微白,面貌慈祥,年約六十餘歲,卻作下人裝束之人。

     這人,對嶽倩倩并不陌生,他就是連日均在嶽倩倩所居庭院中,澆花種樹的園丁老丁,辛冰冰并曾交代他每天都要插上一瓶鮮花,送到自己房内。

     故而,嶽倩倩一見之下,便自失聲叫道:“老丁,是你?……” 老丁微微一笑,向嶽倩倩點頭說道:“老朽丁子濟,既号‘百花隐者’,又稱‘百草先生’,對武學方面,雖然氣血已哀,不敢言勇,但對醫學方面,卻還頗有幾分自信,與姑娘令師‘九畹仙子’,昔年亦曾有數面之識。

    ” 嶽倩倩一聽丁子濟如此說法,立即改了稱呼,恭身一禮道:“丁前輩适才為何阻止我對沈宗儀兄隔體傳功?…” 丁子濟笑說道:“姑娘雖藝出名門,但江湖經驗,卻太以不夠,請想‘巴山玄枭’焦一桂與‘巴陵斑豹’孟三通兄弟,心機既然如此險惡,則所震碎傷人的‘日月雙環’之上。

    定必淬有劇烈毒物……” 嶽倩倩點頭道:“當然……當然……” 丁子濟說道:“适才險厄,出乎意料,換了功力稍差之人,早已歸諸劫數!沈老弟雖仗應變敏捷,修為高厚,以絕頂神功回元反震,誅戮焦、孟二人,但倉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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