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關燈
,沈親儀遂恨她甚于恨自己,鋼牙一咬,舉掌欲把身邊的赤裸嬌娃,置于死地! 不過,沈宗儀終是仁人俠士,手掌雖舉,胸中卻又動了不忍之心。

     天下事奇妙常異,沈宗儀在這幾乎已想饒了嶽倩倩,舉掌将落未落之際,嶽倩倩卻自己找死! 她忽一翻身,香衾揭處,豐乳細腰,粉灣香股,一齊展露無遺。

     并一張玉臂摟住沈宗儀,星眸半張昵聲說道:“沈哥哥,我……我……我還想要……” 這種動作,這種的聲音,以及赤裸裸的一絲不挂嬌軀,在剛才确實足以勾引起沈宗儀的百丈欲火!但如今欲火一洩,神智清明之下,沈宗儀那裡還覺得甚麼銷魂蝕骨,卻适得其反地,覺得萬分醜惡,因而堅定了适才已起還泯的那片殺心! 嶽倩倩的手接觸了沈宗儀,沈宗儀的手也接觸了嶽倩倩。

     但兩人的手不同,嶽倩倩手伸過去的,是拔雨撩雲的勾魂之手,沈宗儀手伸過來的,卻是碎玉沉珠的追魂之手。

     沈宗儀的右手二指,才一點中對方心窩,嶽倩倩嬌呻一聲,立告香消玉殒! “殺得好!” 沈宗儀悚然一驚,因為這“殺得好”三個字,是出自女人之口,并十分嬌脆清圓,聽來語音甚熟。

    他發覺語音是來自房門之外,遂沉聲問道:“甚麼人?你們何必設下這種無恥圈套,快叫吳天才與我答話。

    ” 門外女聲說道:“吳天才受人愚弄,假稱你約他三更相會。

    趕去南山,可能也有不幸道遇,你快點出來,我們另換一個地方,再複詳談究竟。

    ” 沈宗儀聽得吳天才也中奸計,心内一急,立向房外撲去。

     但身形才起,門外嬌叱又傳:“這像甚麼樣子,沈兄請鎮定一點,兇邪大敵當前,最忌的便是慌亂二字!” 沈宗儀臉上烘的一熱,心中驚愧交進! 愧的是因為自己荒唐方罷,也是全身赤裸,對方又分明是位年輕女子,這樣出房相見,豈非太以失禮? 驚的則是由那聲“沈兄”的稱呼之上,聽出對方語音,競與嶽倩倩十分相似? 沈宗儀草草穿衣,出得門外,見對方黑衣蒙面,但身材十分曼妙,顯然是個年輕嬌娃。

     黑衣人一見沈宗儀出室,便壓低語音道:“跟着我走,這‘五雲樓’密布機關,我們不能再驚動那般一個比一個刁,一個比一個狠的萬惡老賊!” 話完,纖腰一擰,飄然舉步,身法十分輕靈美妙,顯具上乘功力。

    ㊣,㊣沈宗儀看在眼内好不驚心,因他如今覺得這黑衣人不單語音酷似嶽倩倩,連身材舉措,競也十分相像?…… 但嶽倩倩适才在密室之内,分明先與自己銷魂,再被自己迫魂,怎會…… 沈宗儀凝思至此,心中突然起了一種希冀…… 他希冀那十分淫蕩,死在自己“穿心指”下的嶽倩倩,是個易容變妝的假貨色,而眼前這位黑衣人,才是國色天香冰清玉潔的嶽倩倩姑娘…… 心中有思,口有所問,他竟低聲說道:“芳駕可……可是真……真正的嶽姑娘麼?” 黑衣人連頭都不回地,隻是前行引路,并冷冷答道:“沈兄不必胡思亂想,小心足下,不要走錯半步,須知已有不少人,慘道算計,歸諸劫數,我們要扭轉局面,十分艱難,千萬不能再出任何差錯?” 由于對方既不承認,也不否認,更令沈宗儀疑思如雲,如墜五裡霧中! 但他也知黑衣人所說是實,這“五雲樓”經吳天才匠心布置,的确處處都是機關,并均厲害無比! 遂暫時不敢多問,随着那位黑衣人,左閃右飄,馳出“五雲樓”外。

     由于時屬深夜,幾處樁卡,又早被黑衣人點了穴道,遂使他們安然出樓,未遇阻礙。

     離開“五雲樓”,那黑衣人竟引導沈宗儀向“養天莊”的後莊走去。

     沈宗儀心中雖感詫異,但也不願多問。

     他此時已抱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之念,決定非看這黑衣人的廬山面目,并看她把自己帶往何處,說些甚麼機密大事。

     一到後莊,園中林木越發茂盛,黑衣人身形一閃,縱上一座全園最高的假山頂上,在幾株大樹的濃蔭密罩之下,選段橫枝,坐了下來。

     沈宗儀到了樹下,方一沉吟,黑衣人已指着身邊空出一段粗壯橫枝笑道:“沈兄上來,我們坐得近些,便于說話,此處居高臨下,把全園任何行動,都看得真切!” 沈宗儀如奉綸旨,真氣一提,輕輕縱到黑衣人身邊,坐了下來。

     黑衣人等沈宗儀坐後,目光四掃,見夜園寂寂别無人蹤,遂向沈宗儀問道:“沈兄,你剛才猜我是誰?” 沈宗儀如今心已大定,又複嗅得對方身上随風飄過的蘭麝細香,遂正色答道:“我希望你是真正的嶽倩倩姑娘!” 黑衣人道:“為甚麼有此希望?嶽倩倩方才不是業已死在你的‘穿心指’下麼?” 沈宗儀雙眉軒處,目中一片神光地應聲答道:“姑娘請注意‘真正’二字,‘五雲樓’中蕩女貌相雖同,但行為表現卻與‘真正的嶽倩倩姑娘’的玉潔冰清迥異,沈宗儀中毒神迷時,雖鑄大錯同墜下流,清醒後,立即判斷她是易容化妝,冒用嶽姑娘的身份,否則,我也不會施展‘穿心指’對她立下辣手!” 黑衣人靜靜聽完,語音突似感激得有點抽噎起來,連聲稱謝道:“謝謝你……謝謝你,總算沈兄對于嶽倩情人格,還有相當了解……” 沈宗儀聽她未加否認,一顆心兒不禁騰的跳了起來! 黑衣人擡起了手兒,解去蒙面黑巾,果然現出了嶽倩倩那張絕代傾城的春風嬌靥。

     沈宗儀吸了一口長氣,向嶽倩倩抱拳問道:“嶽姑娘,誘我夜人‘五雲樓’之事,似乎十分複雜,到底是誰在其中弄鬼?” 嶽倩倩說道:“到底是誰,如今尚未查出,但絕對不出二人,一個是‘養天莊’的師爺,一個是‘養天莊’的莊主。

    ” 沈宗儀聽出嶽倩倩話中有話,不禁為之一怔? 嶽倩倩眉凝幽恨地,歎了一聲又道:“本來我還以為‘養天莊’莊宅,是我爹爹,如今才知我爹爹多半早道不測,這‘養天莊’的莊主,極可能便是我不共戴天的殺父之仇!” 沈宗儀道:“嶽姑娘認為如今的‘養天莊’的莊主是誰?” 嶽倩倩恨聲道:“不是曾為東南武林盟主,徒擁俠名的‘飛龍
0.098010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