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九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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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欣喜若狂,但因現有遠客光臨,必須稍予款侍,遂命我先來陪你等你在這‘聽水小築’中,安頓行囊,略為歇息後,你爹爹就會來看你了。

    ” 話完攜着嶽倩倩的玉手,異常親熱的并肩進入那幢精舍之内。

     精舍中所有布置,精雅脫俗,琴棋書畫,一應俱全,引得嶽倩倩展目四望,臉上也浮現了相當滿意的慰然嬌笑。

     辛姨娘笑說道:“這是我得報之下,所匆忙布置的,倩倩姑娘如有不當意處,請再自行更換調整……” 嶽倩倩嫣然笑道:“多謝辛姨娘勞神,這樣已太好了,但我怎未看見白嬷嬷呢?” 辛姨娘道:“你爹爹奉托白嬷嬷去辦一件事兒,大概最多今夜晚間,便會回轉。

    ” ※ ※ ※ 沈宗儀、吳天才、嶽倩倩全到了地頭。

     但嶽倩倩尚未見着她爹爹,吳天才尚未見着他雇主,沈宗儀尚未見着他所謂的老爺子。

     嶽倩倩的父親,叫嶽克昌。

    沈宗儀要殺之人叫‘好色閻王’司徒獨霸。

    吳天才要保護之人姓名,卻還不知道。

     沈、吳二人的立場,究竟是否有沖突呢?如今還不知道,這樁謎底的揭破所在,也應該是沈、吳,嶽三人所訂約聚合的‘太白酒樓’之上.※※※ 樓上。

    黃昏。

     不是嶽倩倩、沈宗儀、吳天才三人訂約的‘太白樓’.也不是第二日的黃昏! 這是嶽、沈、吳三人分手的當日黃昏,地點是在一座華麗玲珑的三層樓閣之上.有時,有地,人呢? 人有兩個,一個是吳天才,另一個是年約五十三四,目如鷹瞵,炯炯懾人,但像貌卻相當秀逸的灰衣人。

     吳天才是由藥店師傅駕着那輛廉幕深垂的馬車送來.吳天才聽任自然,根本就從未伸出手兒,揭開簾幕,觀看車外景物.車停,登樓. 吳天才目光一掃,便知道這座華麗樓閣,對他并不陌生.在二樓的一間密室外,藥店師傅伸手在緊閉室門上一長三短地,連續叩擊二遍.室門一啟,灰衣人卓然注目.藥店師傅躬身禀道:“啟禀東翁,吳大俠到.” 灰衣人點頭道:“好,你回店去吧,吳大俠從此以後,便由我接待.” 藥店師傅退去,灰衣人向吳天才含笑伸手道:“吳大俠請。

    ” 吳天才一進室内.便把自己的‘九幽鬼斧’,和‘九天神弓’取出,放在桌上.灰衣人相當謹慎地,關好門兒,才一回頭,不禁目注桌上的‘鬼斧神弓’,訝然問道:“吳大俠,你………你,你這是………” 吳天才笑道:“我因彼此素不識荊,覺得先應該用這兩樣東西,證明我的身份………” 灰衣人笑道:“吳大俠太多心了………” 吳天才搖手道:“這不是多心,而是穩當,也是吳某生平行事的一貫方針。

    ” 灰衣人“哦”了一聲道:“吳大俠此語是否要我也提出甚麼身份證明?……” 吳天才道:“你不必了,因為這座‘五雲樓’的圖樣,是我所畫,尊駕既已如圖興建,不證可知,定然是我雇主……” 灰衣人自一笑。

    吳天才雙眉微軒,又複說道:“不過,吳天才雖受千金之聘,卻不願我雇主是個無名無姓之人……” 灰衣人聽至此處,含笑接道:“吳大俠放心,在下不會無名無姓,這是我昔年行走江湖時,所用暗器,吳大俠可曾聽說過麼?”說完,伸手人懷,取出一支式樣極為特殊的龍形金梭,向吳天才舒掌相示.吳天才目光一注,登時微帶驚容道:“尊駕就是昔年有東南武林盟主之稱的‘飛龍劍客’?” 灰衣人苦笑一聲,正待答話………鈴……鈴……鈴………這間密室東南角上的一枚小鈴,突然連聲響了起來! 灰衣人雙眉一蹙,站起身形,向吳天才抱拳道:“後宅發生急事,在下去去就來,請吳大俠把這‘五雲樓’上下,察看—遍,是否均如尊意,抑或有甚疏漏之處,我好再命工匠,加以修補!” ※※※ 這一夜,沈宗儀、吳天才,以及嶽倩倩等三人都沒睡好.沈宗儀是既懷舊恨,又念新情.加上滿腹疑思,在“白水鎮”的旅邸之中,簡直翻來覆去,難以合眼.吳天才時在那座“五雲樓”中,負手傍徨,繞室蝶躞,不住搖頭歎氣! 嶽倩倩是在她辛姨娘為她所準備,相當精雅幽美的“聽水小築”中,獨坐終宵,不住垂淚。

     沈宗儀除了他不願告人的心中舊恨以外,其餘的情緒,容易明了.吳天才搖甚麼頭?歎甚麼氣?以及嶽倩倩垂甚麼淚?卻無人知道…… ※※※ 月升月落……… 天明,天暗……… 又是黃昏……… 仍在樓頭……… 這是第二日的黃昏。

    也是嶽倩倩、沈宗儀、吳天才等三人,互相約會見面的‘太白樓’上。

    時光已到,人未到齊.換句話說,就是沈宗儀、吳天才、嶽倩倩三人之中,有人未來這‘太白樓’踐約。

     在黃昏以前,也就是第一個到的,是昨夜輾轉反側,未曾合眼的沈宗儀.在剛好黃昏,也就是第二個到的,是昨夜繞室傍徨,不住搖頭歎氣的吳天才.那位昨夜獨坐終宵,黯然垂淚的嶽倩倩,也就是主動締訂這‘太白樓’上‘黃昏之約’的絕代嬌娃,卻沒有來.‘太白樓’頭,燈光如海. 不單樓頭,連這‘白水鎮’的鬧市長街之上,也燃着了一片繁燈。

     樓頭的雅座中,沈宗儀與吳天才面前的桌案上,已有六隻空壺,和八盤未經動箸的精美菜肴.奇怪,他們沒有吃一點菜,卻喝了六壺酒…… 更奇怪的是,他們除了初見面時,互相點了點頭外,彼此之間.還沒說過半句話兒.沈宗儀向樓外看了一眼,華燈如海,繁星在天,‘黃昏’業已成為過去,如今應該稱為‘夜’了.他黯然一歎:“如今已夜,人約黃昏,她……她大概不會來了……”說至此處,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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