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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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仍将他引至預定的處所。

     那彩衣女子裣校一禮,微笑說道:“時已不早,相公請自休息,婢子告退了。

    ”轉身疾行而去。

     公孫玉流目看去,在朗徹月光照射下,隻見這月牙門内,是一座頗為寬敞的庭院,院中栽花種竹,魚池假山,倒也幽靜得很,雅緻得很,花木扶疏中,露出一角飛槽,他走至跟前,方看清那是一間紅牆綠瓦的精舍! 那精舍門窗緊閉,自外看去,裡面也是一片漆黑,一片靜寂,他真力微凝,全神戒備,一掌當胸,推門而人,甫一進門,便自微感一怔! 原來走進大門之後,又有一道珠簾,繞室低垂,珠簾隐約間,卻是一片粉紅,一片朦胧,雖看不清裡面的景物,卻聞頹靡的頹樂聲,和着醉人的勞香,自簇縫中散出。

     隻因這精舍的四周門窗緊閉,幢幔垂,是以在室外看不見燈光,聞不到樂聲。

     公孫五分簾而人,隻見彌漫着樂聲,彌漫着香氣的密室中,竟有着七、八個身材窈窕的美豔少女,有的在調弄琴弦,有的在曼聲低唱,身上卻僅披着一縷輕紗,朦胧地掩着一些妙處,一眼望去,所見玉腿酥胸,粉光緻緻,令人見了,當真要心族搖搖,不能自主。

     屋内四周,散置着一些錦凳,錦凳上盤盞雜陳,錦凳下卻橫躺着十數個疾裝勁服的武林豪雄!有的所聲如雷,有的雖未入睡,而醉意卻已甚濃,但那一雙雙紅絲密布的眼睛,則仍是貪婪地注視着曼舞輕歌少女的粉腿酥胸。

     公孫玉掃視了這密室一眼,方自劍眉微蹙,正想抽身退出,卻見一個手捧一具瑤琴的冶蕩少女,扭腰擺臀地向他走來,他直覺有一種厭惡之感,自心底浮起,冷哼一聲,道:“廉恥掃地,成何體統!”反身向簾外行去。

     卻聽一聲冷哼傳來,道:“莫動,須知來時有路!去時無門!”隻見一條身影已自擋住他的去路,霍然竟是那手捧瑤琴的少女。

     公孫玉方自一愕,旋即怒道:“難道你還能把在下留下不成!”早已真力暗凝,蓄勢以待。

     那女子見狀,競自噗嗤一笑,道:“姑娘若不能将你留下,也在稱……”她候然住口,大吃一驚,道:“你……你是?……在淩雲飛閣中……” 公孫玉也自大吃一驚,方才他見這女子妖形怪狀,本是不屑一顧,此時聽她提起“淩雲飛閻”,知道必是相識之人,閃目看去,一見那女子的容貌,不禁熱血沸騰,大喝一聲,道:“是你……你……你竟是……”他一連幾個“你”字,但那女子的姓名,卻終未說出口來。

     那女子笑意盈盈,又自跨前了一步,嗲聲嗲氣他說:“我是誰呀?你為何吞吞吐吐,可是真知道我的姓名?” 公孫玉直氣得星醉噴火,身軀顫動,振聲大喝道:“竟是你這賤人,我還以為你早死了!” 那女子格格一陣嬌笑,身軀又扭動着跨前了兩步,道:“想不到你竟是全然不知憐香借玉,人稱你風流儒雅,可是也隻是浪得虛名,隻怪我以前不該答應嫁你。

    ” 她口中雖是這般說,臉上卻全無怒意,一個嬌軀,直向公孫玉身上湊去。

     公孫玉也自怒喝一聲,道:“隻怪我公孫玉瞎了眼睛,把你看作紅粉知己,諒來六昭八女中,果都是蕩婦淫娃,無一完整,你當初相示于我的那粒‘守宮砂’,可見也隻是欺人之輩!” 那女子徽徽一怔,妙目微翻:旋即格格笑道:“傻小子,你可知‘近墨者黑,近朱者赤’?‘出污泥而不染’,也究非事實,難道我卞靈筠不知享受人生,卻隻會跟着你!” 想不到這淫蕩女子竟是卞靈筠?更想不到她在”淩雲飛閣”中一怒出走後,又會在這“玫瑰莊”中出現? 但相距咫尺,公孫玉把這對面的女子看得清清楚楚,他縱然想懷疑,事實也不容他懷疑,他萬設想到卞靈筠是這樣的女子,此刻聞言,直氣得他冷笑一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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