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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扉的反對聲使葉莉紮維塔·普羅科菲耶夫娜最為煩難。

     阿格拉娅的姐姐們不知為什麼很喜歡公爵當妹夫的主意,甚至覺得這主意并不太奇怪;總之,她們甚至一下子完全站到了公爵一邊。

    但她們倆決定保持沉默。

    一下子就能發現,在這個家庭裡,有時候在某個共同的有争議的家庭問題上,葉莉紮維塔·普羅科菲耶夫娜越是執拗、堅定地反對和否定,對大家來說這反而是一種迹象,說明她可能已經同意這一點了。

    但是亞曆山德拉·伊萬諾夫娜無法完全保持沉默。

    媽媽早就承認她是自己的顧問,現在經常叫她去,要求她發表意見,主要的是要她回憶。

    即:“這一切是怎麼發生的,為什麼誰也沒有看到這一點?為什麼當時沒說,當初這個惡劣的‘可憐的騎士’的稱呼意味着什麼?為什麼她葉莉紮維塔·普羅科菲耶夫娜一個人注定了要對大家都操心,要發現和預測一切,而所有别的人可以仰天數鴉,漠不關心。

    ”等等,等等。

    亞曆山德拉·伊萬諾夫娜開始很小心謹慎,隻是表示她覺得爸爸的想法是相當正确的,在上流社會眼裡,選擇梅什金公爵為葉利欽家的一個女婿可能會覺得很合适的。

    漸漸地,她激動起來,甚至添加說,公爵根本不是“傻瓜”,而且從來也不曾是這樣的人,至于說地位,那麼還隻有上帝才知道,經過幾年之後在我們俄羅斯一個正派人的地位将取決幹什麼?是過去的必不可少的官運亨通還是别的?對這些話媽媽立即斬釘截鐵地予以指出,亞曆山德拉是個“自由派,這一切全是他們該死的婦女問題”。

    後來,過了半小時她便到城裡去了,再由那裡去石島見别洛孔斯卡娅,仿佛故意似的,那時她正在彼得堡,但很快又要離去。

    她是阿格拉娅的教母。

     别洛孔斯卡娅“老大婆”聽完葉莉紮維塔·普羅科菲耶夫娜全部激昂、絕望的坦陳以後,”絲毫不為偶然不知所措的母親的眼淚所動,甚至還譏嘲地望着她。

    這是一個可怕的專制老大婆。

    對于朋友,即使是最老交情的朋友,她也不能忍受平等相待,而對葉莉紮維塔·普羅科菲耶夫娜,她完全把她看做是自己的被保護人,就像35年前一樣,因此絕不容忍她性格中的生硬和獨立。

    她順便指出,“所有他們這些人根據自己一直的習慣,好像過于性急超前,小題大作,把蒼蠅說成了大象;無論她仔細聽了多少話,都不相信他們确實已發生了什麼了不起的事;最好是不是等一等,看看還會有什麼情況;照她看來,公爵是個正派的年輕人,雖然他有病,有些怪,而且太沒有地位。

    最槽糕的是,他竟公然養着一個情婦。

    ”葉莉紮維塔·普羅科菲耶夫娜非常清楚,别洛孔斯卡娅對由她舉薦的葉甫蓋尼·帕夫洛維奇未能成功而有些生氣。

    比她回到帕夫洛夫斯克自己家中去的時候還要惱怒,馬上大家都挨了一頓克,主要是“大家都瘋了”,誰也絕不會這樣行事,隻有他們才這樣;“你們急什麼?出什麼事了?無論我怎麼仔細觀察,怎麼也得不出确實出什麼事的結論!等一等,看看還會有什麼情況!别去管伊萬·費奧多羅維奇會産生什麼幻覺,那不是把蒼蠅說成大象,小題大作?”等等,等等。

     因而,結論是應該鎮走下來,冷靜地觀望和等待。

    但是,嗚呼,平靜的狀态維持不到10分鐘。

    對冷靜的第一個沖擊便是媽媽去石島期間家裡發生情況的消息。

    葉莉紮維塔·普羅科菲耶夫娜是在上一天公爵來過之後第二天早晨去的,不過公爵不是9點來,而已是12點了。

    兩位姐姐非常詳細地回答了媽媽急不可耐的盤問。

    首先,“她不在時好像沒有發生什麼特别的事,”公爵來過了,阿格拉娅很長時間沒有出來見他,約模有半小時,後來她出來了,一出來便馬上建議公爵下棋:公爵不會下棋,阿格拉娅一下子就勝了他;她很快活并拼命羞他不會下棋,拼命取笑他,因而看着公爵都令人可憐。

    後來她提議玩牌,打“杜拉克”。

    但這下結果完全相反,公爵在打“杜拉克”中顯示出非凡的水平,簡直就像……像教授,他打牌很有技巧;可阿格拉娅弄虛作假,又是偷換牌,又當着他面偷他的赢牌,但每次他還是讓她當了“杜拉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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