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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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就免得麻煩。

    現在加夫裡拉·阿爾達利翁諾維和普季岑在勸說他們,他們不聽。

    ” “是帕夫利謝夫的兒子!是帕夫利謝夫的兒子!不必睬他們!不必睬他們!”列别傑夫連連揮動雙手說,“他們的話也不值一聽;最尊敬的公爵閣下,您為了他們傷自己的神也有失體面。

    就是這樣。

    他們是不配……” “帕關利謝夫的兒子!我的上帝!”公爵異常窘困地驚呼起來:“我知道,但是我不是……已經把這件事委托加夫裡拉·阿爾達利翁諾維奇去辦了嗎?剛才加夫裡拉·阿爾達利翁諾維奇對我說……” 但是加夫裡拉·阿爾達利翁諾維已經從房間裡走到露台上來了;普季岑跟在他後面。

    在最近的上個房間裡可以聽到喧鬧聲和伊沃爾享将軍的大嗓門,他似乎是想蓋過幾個嗓子的聲音。

    科利亞立即朝喧鬧聲那裡跑去。

     “這非常有意思!”葉甫蓋尼·帕夫洛維奇大聲說。

     “這麼說,他是知情的!”公爵思忖着。

     “哪個帕夫利謝夫的兒子?……哪來的帕夫利謝夫兒子?”伊萬·費奧多羅維奇将軍困惑地問。

    他好奇地打量着大家的臉并驚訝地發現,隻有他一個人不知道這一新的事情。

     實際上,在場的人人都很緊張,等待着事态的發展。

    這件純屬個人的私事竟這般強烈地引起這裡所有人的關注,這使公爵深為詫異。

     “如果您馬上而且親自了結這件事的話,這将是很好的,”阿格拉娅帶着一副特别嚴肅的神情走近公爵說,“而且請允許我們做您的見證人。

    有人想玷污您的名譽,公爵,您應該理直氣壯地證明自己是正确的,我先為您感到萬分高興。

    ” “我也想最終了結這種卑劣的無理要求,”将軍夫人高聲嚷道,“公爵,好好教訓教訓他們,别留情!這件事已聽得我耳裡嗡嗡直響,為了你我也弄得十分煩惱。

    不過看一看也挺有趣。

    把他們叫來,我們坐下。

    阿格拉娅出的主意很好。

    您聽說這件事什麼沒有,公爵?”她轉向出公爵問。

     “當然聽說過,就在你們這兒。

    但我特别想要瞧瞧這些年輕人,”ω公爵回答說。

     “這就是那些虛無主義者,是嗎?” “不,他們也不能說是虛無主義者,”列别傑夫跨前一一步說,他也不安得幾乎要打哆嗦,“這是另一些特殊的人,我外甥說,他們走得比虛無主義者還遠。

    将軍夫人閣下,您以為您在場就能使他們不好意思,這可是枉然,他們不會不好意思的,虛無主義者有時候畢竟是知書達理的,甚至是學者,可這些人走得更遠,因為他們首先是實幹的人,其實,這是虛無主義的某種後果,但不是通過直接的途徑,而是由傳聞間接造成的,他們也不是在哪家雜志上發表什麼文章宣布自己的主張,而是直接付諸行動;比如,他們不會談什麼普希金毫無意義,也不會議論俄羅斯發解成幾部分的必要性;不,他們現在已經理所當然地認為,如果很想做什麼事,那麼無論什麼障礙都不能阻止他們,哪怕幹這件事時必須得殺死八個人。

    所以,公爵,我勸您還是……” 但是公爵已經走去勸客人們開門了。

     “您在诽謗,列别傑夫,”他微笑着說,“您外甥使您感到非常痛心,葉莉紮維塔·普羅科菲耶夫娜,您别信他的。

    我請您相信,戈爾斯基和達尼洛夫* *安戈爾斯基和達尼洛大系十九世紀六十年代兩起殺人案的兇手。

    之流隻不過是例外,而這些人僅僅是……弄錯了……隻是我不想在這裡當着大家的面處理這件事。

    對不起,葉莉紮維塔·普羅得菲耶夫娜,他們就要進來,我讓您見一見他們,然而就把他們帶開。

    請吧,先先們。

    ” 其實更使他不安的是另一個折留人的念頭。

    他模模糊糊感到,這件事會不會是有人暗中事先指使的?就是要在此時此刻,就是要有這些人見證,也許,正是為了等若出他的醜,而不是希望他勝利?但是他又為自己有這種“古怪和惡意的疑心”而感到惆怅憂郁。

    他覺得,如果有人知道他頭腦裡有這樣的念頭,他甯肯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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