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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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麼譏笑,甚至也沒有特别強調這幾個字母來突出其隐秘的含意,而是相反,她始終是那麼認真、純潔無暇和天真純樸地朗誦,以緻可以認為這些字母就是詩裡的,書上就是這麼印的。

    有一種沉重的和不愉快的感覺刺痛了公爵的心,葉莉紮維塔·普羅科菲耶夫娜當然既不明白換了字母也沒有發現什麼意思,伊萬·費奧多羅維奇隻知道他們是朗誦詩歌。

    其餘的聽衆中有很多人是明白的,他們對阿格拉娅的大膽舉動和用意感到驚訝,但是都保持沉默,盡量不露聲色。

    但是葉甫蓋尼·帕夫洛維奇(公爵甚至準備打賭)不僅僅明白,甚至還竭力要顯露出他是明白底蘊的:他那莞爾一笑帶有的嘲弄意味太明顯了。

     “多麼美妙呀!”将軍夫人真正陶醉了,朗誦剛一結束便贊歎說,是誰寫的詩?” “是普希金,媽媽,别讓我們丢醜,這有多不好意思!”阿傑萊達高聲說。

     “有你們在一起還不至于變得這麼笨!”葉莉紮維塔·普羅科菲耶夫娜苦惱地搶白說,“真羞恥!回去以後,馬上把普希金的這首詩給我拿來!” “可我們家裡好像根本就沒有普希金的書。

    ” “不知什麼時候起,”亞曆山德拉補充說,“有兩卷髒書擱在那裡。

    ” “馬上派人去城裡買,叫費多爾或者阿列克謝去,坐第一班火車,最好是阿列克謝去。

    阿格拉娅,到這兒來!吻吻我,你朗誦得很出色,但是,如果你是出于真心朗誦這首詩的話,”她幾乎是低聲耳語着補充說,那麼我為你感到惋惜;如果你朗誦是嘲笑他,那麼我也不贊成你的這種感情,因此不論怎樣,最好是根本别朗誦。

    你懂嗎?去吧,小姐,我以後再跟你說,我們在 *這是納斯塔西娅·費利帕夫娜·巴拉什科娃的俄語縮寫。

    這裡已經坐很久了。

    ” 與此同時,公爵正跟伊萬·費奧多羅維奇緻意問候,而将軍則向他介紹了葉甫蓋尼·帕夫洛維奇·拉多姆斯基。

     “是在路上把他抓來的,他剛下火車;他獲悉我要來這裡,我們一家人都在這裡……” “我獲悉您也在這裡,”葉甫蓋尼·帕夫洛維奇打斷将軍的話說,“因為我早就認為一定要尋找機會不僅僅結識您,而且還要得到您的友誼,所以我不想失去時機。

    您貴體不适?我剛剛才知道……” “現在完全好了,我很高興認識您,久聞大名了,甚至還跟團公爵談起過您,”列夫·尼古拉耶維奇一邊通過手去,一邊回答說。

     兩人互相客套一番,握了握手,彼此都專注地看了一眼對方。

    霎那間談話就變得很一般。

    公爵發現(他現在會既迅速又急切地發現一切,甚至也許還能注意到根本沒有的事),葉甫蓋尼·帕夫洛維奇穿的便服使大家産生異常強烈的驚詫,以至所有其他的印象一時都被忘卻和磨滅了。

    可以認為,改換服裝包含着某種特别重要的意義。

    阿傑萊達和亞曆山德拉困惑不解地向葉甫蓋尼·帕夫洛維奇詢問着什麼。

    他的親戚山公爵甚至大為不安;将軍跟他說話則顯得很激動。

    隻有阿格拉娅一個人好奇而又十分平靜地對葉甫蓋尼·帕夫洛維奇打量了一會,仿佛想比較一下,是穿軍裝還是便服對他更合适,但過了一會她就轉開臉,再也不朝他瞧一眼了。

    葉莉紮維塔·普羅得菲耶夫娜雖然可能有點不安,但是她也什麼都不想間。

    公爵覺得,葉甫蓋尼·帕夫洛維奇似乎不受将軍夫人的青睐。

     “他使我吃驚,大為驚訝!”伊萬·費奧多羅維奇在回答大家提出的問題時反複說,“剛才在彼得堡遇見他時,我簡直不敢相信。

    為什麼突然這樣改變?真是令人莫測。

    他可是自己首先高呼不要砸壞椅子的。

    *” 從熱烈起來的談話中可以知道,原來葉甫蓋尼·帕夫洛維奇很久很久前就已宣告要退役;但每次他都不是那麼當真說的,因此使人不能相信。

    而且就是講嚴肅正經的事,他也總是帶着一副開玩笑的樣子,叫人怎麼也無法弄得清真假,當他自己想叫人分辨不清時,尤其如此。

     “我不過是一時的,就幾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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