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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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亞,西伯利亞!立即去西伯利亞!” “他們一直以為我還病着,”羅戈任對公爵說,“而我一句話也不說,抱着病體,悄悄地上了火車,就這麼走了。

    謝苗·謝苗内奇哥哥,請開門吧!他對故世的父親說了我許多壞話,我知道。

    我确實因為納斯塔西娅·費利帕夫娜當時惹惱了父親,這是真的,這是我一個人做的事,我是有過失。

    ” “因為納斯塔西娅,費利帕夫娜。

    ”小公務員餡媚地說,他似乎在揣度着什麼。

     “你可是不會知道的!”羅戈任不耐煩地朝他喊了一聲。

     “我就知道!”小公務員以勝利的口吻回答說。

     “瞧你!叫納斯塔西娅·費利帕夫娜的人還少嗎?我說你呀,是個多麼厚顔無恥的家夥!嘿,我就知道,就有這樣的家夥馬上來纏住你!”他繼續對公爵說。

     “可是,也許,我是知道的呢。

    ”小公務員連忙接着說,“列别傑夫是知道的!您,閣下,可以責備我,但是,要是我能證明,又怎麼樣呢,是有納斯塔西娅·費利帕夫娜此人的,為了她,您父親要用英蓮木拐杖來教訓您。

    而納斯塔拉娅·費利帕夫娜是姓巴拉什科娃,說起來還是個名門閨秀;也是公爵小姐之類的,她跟一個姓托茨基,叫阿法納西·伊萬諾維奇的來往,就隻跟他一個人交往,那人是個地主兼資本家,許多公司和社團的股東和要員,因此與葉潘欽将軍有很深的交誼……” “晦,原來你還真有兩下子。

    ”羅戈任終于真正感到驚訝了,“呸,真見鬼,他倒真的什麼都知道!” “全都知道!列别傑夫無所不知!閣下,我還和利哈喬夫·阿列克薩什卡一起周遊了兩個月,也是在他父親去世以後。

    我知道所有的角落和小巷,沒有我列别傑夫,他甚至寸步難行。

    他現在身陷債務監獄,而就在那個時候我有機會認識阿爾曼斯和科拉利娅,帕茨卡娅公爵夫人和納斯塔西娅·費利帕夫娜,也就有機會知道許多事。

    ” “你認識納斯塔拉娅·費利帕夫娜?難道她跟利哈喬夫……”羅戈任惡狠狠地瞥了他一眼,連嘴唇也變白了,哆嗦起來。

     “沒什麼!沒——什麼的!的确沒什麼!”小公務員有所領悟,便急忙說,“也就是說,利哈喬夫無論用多少錢也未能把她弄到手!不,這可不是那個阿爾曼斯,她隻有一一個托茨基,晚。

    上在大劇院或者法蘭西劇院她也隻坐在自己的包廂裡,那裡軍官們相互間閑話還少嗎,可他們對她卻說不出什麼名堂來,‘瞧,據說,這就是那個納斯塔西娅·贊利帕夫娜。

    ’僅此而已,再要說什麼就沒什麼可說了!因此,是沒有什麼的。

    ” “這事确實這樣,”羅戈任皺起眉目,陰郁地肯定說,“紮廖熱夫那時也對我這麼說過。

    公爵,我那時穿着父親那件隻穿了三天的腰部打招的大衣過涅瓦大街,而她正從商店出來,坐上馬車。

    當時我一下子猶如渾身着了似的。

    我常見到紮廖熱夫,他跟我可不一樣,打扮得像個理發店的夥計。

    隻眼睛上架着眼鏡,可我在父親家裡穿的是抹了油的皮靴,喝的是素湯,說這個跟你不相配,還說,這是位公爵小姐,名叫納斯塔拉娅·費利帕夫娜,姓巴拉什科娃,她跟托茨基同居,而托茨基現在都不知道怎麼擺脫她,因為他,這麼說吧,完全到了真正的年齡,55歲,想要跟全彼得堡頭号美女結婚。

    紮廖熱夫當下就慫恿我說,今天你可以在大劇院見到納斯塔西娅·費裡帕夫娜,她将坐在第一層廂座自己的包廂裡看芭蕾,可在我們家裡你倒試試去看芭蕾——準會受到懲罰,父親會把我們打死!但是,我還是偷偷地去了一小時,又一次看見了納斯塔西娅·費利帕夫娜。

    那天一整夜我都沒有睡着。

    第二天早晨父親給了我兩張百分之五利率的證券,每張五千盧布。

    他說,去賣掉它們,七千五百盧布拿到安德列耶夫事務所,付清了,哪兒也别去,把一萬剩下的數拿來交給我,我等你。

    我賣了證券,拿了錢,但是沒有去安德列耶夫事務所,而是哪兒也不張望,徑自去了一家英國商店,用全部錢挑了一副耳墜,每個耳墜上都有一顆鑽石,幾乎就像核桃那麼大,還欠了四百盧布,我講出了姓名,他們相信了。

    我帶了耳墜去找紮廖熱夫,如此這般說了一番,‘兄弟,我們去找納斯塔西娅·費利帕夫娜’,我們就去了。

    當時我腳下是什麼,前面是什麼,旁邊是什麼——概都不知道,也不記得,我們徑直走進她的客廳。

    她親自出來見我們。

    我當時沒有說出自己來,而由紮廖熱夫說‘帕爾芬·羅戈任送給您的,以作昨天邂逅相遇的紀念,請俯允受納。

    ’她打開盒子,瞥了一眼,冷笑一聲說:‘請感謝您的朋友羅戈任先生,感謝他的感情厚意。

    ’她轉身便走開了。

    唉,我于嗎當時不馬上死掉!如果真的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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