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是仙難為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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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能識得百字,自以為撿了寶,遇到一個千年神童,甚是歡喜了好幾天。

    正苦惱着到底是該把我培養成下一個詩仙李太白,還是詩聖杜子美,卻不想,我剛将筆橫握于手就驚得“咔嚓”一聲,一根細竿毛筆從中折斷成兩段,那蘸滿墨汁的一端,先是極力朝上揚揚一翹,然後又突兀的垂下了頭,點點濃黑迸落在白幹二淨的小宣紙上,我趕緊拿袖在紙上一個勁兒蹭着,不提防右邊擱着青語剛磨好的一壺濃墨青硯。

    隻聽豁琅一聲,磁硯水壺落地摔的粉碎,壺中濃墨濺了我和青語半裙烏黑,好不狼狽的應了昨日夫子才講的那句“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

     一個“醜”字練了一個多月,雪白的宣紙映上老夫子雪白的臉,稍時白臉帶黑,就如同我揮舞在雪浪紙上的潑墨一樣随性自然。

    一時間,白對白,黑對黑的果真是對仗工整。

    老夫子氣呼呼吹着胡子,故作鎮靜半晌,才給了句“的确是醜的極緻”中肯評價,然後恍然大悟一番,方知是他看走了眼,誤将路邊草籽認成了天之驕子,出門前久久握住元家老爺子手,滿眼凄幽歎了一句“令侄命該如此”。

    偏我耳朵又極好,那話自然是一字不差的聽了過去。

    從此,我便将那規規矩矩的楷書棄至一旁,毫不拖泥帶水的學了牆上那對兒草書字帖,将手中的筆竿舞的更加颠狂了。

     當然,練字對我來說還不算什麼高難度的東西,頂多是在細皮嫩肉的小手上磕上幾個繭子,在我眼中比習字更讓人頭疼的莫過于是算術了。

    當青語教會我一加一等于二時,次日我立刻在年輕的夫子面前舉一反三問了,一橫加一橫等于兩橫,寫作二,一橫加兩橫等于三橫,寫作三,那一橫加三橫等于四,為什麼四不寫成四橫?年輕夫子聽了我的問題,拉黃着臉,支支吾吾一陣,用盡畢生所學扯了一大堆有的沒的,可還是沒能給出一個讓他自己滿意的答案,我正匪夷所思着,卻見年輕的夫子自言自語着什麼“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說罷,瘋瘋癫癫推開門,拍手大笑着“我悟了,我悟了”,學生不教了,工錢不領了,連自己的包袱也不裹,隻是揮一揮衣袖,潇潇灑灑就走了。

    後來,聽說這年輕的夫子跑到深山老觀中,打坐參道,很是成就了一番大業。

    可我卻覺得當年自己學數數,問了山姥為什麼一過了是二,二過了是三時,山老答得那句“隻要你知道自己有九條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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