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十 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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擊聲連晌,兩條人影一合陡分! “好劍。

    ”孫壽輕叱一聲,半身一退五尺,頭也不回,反手又是兩刀! 這兩刀竟是劈向宮天寶的鍊子槍! 宮天寶一收又放,本來又是奔向易憐香,那知槍勢才出,又給孫壽兩刀劈回,再看孫壽竟是反手出刀,宮天寶不由又驚又怒! 那飛虹同樣震驚,接口一聲:“好刀!”嗤的飛虹劍又再飛射孫壽,一劍千鋒! 孫壽的一張無情刀,-那亦化成了一片光幕。

     平空-時飛閉起無數點火星! 這一刀一劍顯然都已各盡全力! 宮天寶也很賣力,馬上又槍刺易憐香! 這一再躲擱,易憐香已欺近韓康,韓康大喝一聲,日月輪急展,左走偏鋒,右取胸門,一出手就是必殺的殺着! 易憐香冷笑,空手接白刃,但還末接實,半身突然一矮,韓康身旁閃開! 宮天寶的鍊子槍幾乎同時刺到,易憐香這一閃開,槍尖便變了射向韓康的日月輪! 兩人的身手,都非常敏捷,雙輪一槍同時一含一吐,三股兵刃馬上變了方向,齊取易憐香! 易憐香的身手猶其敏捷,韓康日月輪一吞,他乘機搶入,日月輪一吐,他雙掌亦翻,斜拍在日月輪面上! 這目光之銳利,實在非常,那掌上力道之雄勁,更是無與倫比,韓康日月輪當堂外翻,他驚呼未絕,易憐香的變掌已一沉,化掌為爪,抓住他雙臂,一分! 嘩啦的一聲,韓康上半身立時皮開肉裂,眼耳口鼻同時血水狂湧,整個人乍看來就要分開兩個! 以易憐香雙手的力道無疑不難将韓康分成兩個,他也的确有這個打算,韓康所以還未被分成兩個,隻不過是宮天寶的鍊子槍也來得及時! 宮天寶那一槍直取易憐香胸膛、目标大,易憐香也在全力搏殺韓康,本來應該有所作為,隻可惜,易憐香眼明手快,隻一偏身就讓開了! 槍從易憐香脅下飛過,易憐香雙手一分就落下,這就将槍夾在脅下! 也就卻為這一分心,這一分力,韓康才沒有真的變成兩! 宮天寶卻已不由自主地面上憂色,奮力收槍! 易憐香适時雙手一揚,将韓康重傷的身子擲向孫壽那飛虹的刀劍之中,人同時一個箭步标前! 宮天寶正好将槍收回,但槍勢才回到一半,易憐香的人已到,一探手,就抄住了連槍鍊子! 宮天寶人眼大驚失色,驚呼還末出口,運人帶槍已給淪得飛了起來,飛向金天祿! 金天祿也自大驚失色,大喝一聲,慌忙伸手去接! 這位金大人的官腔雄然打的十足,武功實在還末到家,這一接,兩個人立時變了滾地葫蘆! 韓康的身子同時半空一滾,孫壽那飛虹的一刀一劍之中斷成三截,曬下半空血雨! 孫壽那飛虹急忙抽身暴退! 兩人的身手部非常矯活,半空血雨并無半點濺到身上! 血落人落! 人成二一截,血紅酒大堂那飛虹的一顆心亦跟看沉落,這-那他已看清楚當前形勢上憑他的一支飛虹劍要應付孫壽已經不易,再加一個易憐香,就連他自己也懷疑能否再有命踏出這大堂! 雖然毫無勝望,他還是握劍在手,緊握在手,隻等對方出手。

     孫壽并沒有再出手,易憐香也好象沒有再出手的意思。

     這一番激鬥,搏殺韓康,他心頭的怒火似已消去大半。

    還有一小半。

     易憐香面帶怒容的一拍手,指金天祿道:“姓金的,你給我聽着,陳留不成,那怕入京,追到皇帝老子的寶庫,我也得将那一對碧血鳳凰拿到手!” 金天祿面都青了。

    他實在怕了這個憐香公子。

     “我們走!”易憐香轉顧孫壽一眼,大踏步跨出廳堂。

     孫壽卻回顧沈勝衣。

     “有機會再找你喝兩杯!”這句話未完,他的人已消失在堂外,廊外。

     沈勝衣目送孫壽,搖頭微唱。

    “好一間珠光寶氣閣,好一張無情刀!” “好一個憐香公子”“那飛虹一旁不覺接上一句。

    “這兩個人我都不是對手!”這個人倒也坦白。

     沈勝衣領首。

    “那位憐香公子生起氣來實在驚人,像這樣準确,狠辣的出手,也的确少見!” “沈大俠也放在心上?” 沈勝衣淡笑道:“這兩個人若是同時對我出手,你以為我會怎樣?” “怎樣?” “腳底抹油,溜之大吉!” 那飛虹一征,忽的搖頭。

    “這就算當真,沈大俠也未必會遇上這種招呼。

    ” “世事難料。

    ” “我才難說,不過陳留不成,他們最好也莫要迫入禁宮!”那飛虹目光一寒。

    “禁宮之内,可由不得他們!” “是麼?” “廿四鐵衛若是同時出手,嘿嘿!” 沈勝衣并不懷疑那飛虹的說話,方才他已見過那飛虹宮天寶兩人的出手。

     他也沒有再多說什麼,緩緩站起身子,緩緩舉起腳步。

     “沈大俠那裡去?” “首先離開這裡,離開洛陽。

    ”沈勝衣淡笑。

    “之後或者會去一趟江南。

    ” “江南比這兒還好?” 沈勝衣淡漠地道:“最低限度現在總比這兒溫暖。

     這本來是公孫接留給他的說話,不知不覺間.在他的口中說了出來。

     說到溫暖這兩個字,人已在堂外。

     堂外并不溫暖,院子遍地積雪,碎玉漫天飛舞。

     沈勝衣披着風雪,飄入風中,雪中。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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