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信念轉變,從受氣包變為孩子王

關燈
演的《少林小子》正在全國熱映,掀起了一股巨大的功夫熱潮,讓我深深地癡迷。

     我那時候天天纏着父母,讓他們送我去少林寺學武。

    當然,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因為對于一個清貧拮據的家庭,是絕對負擔不起這筆昂貴的費用的。

    于是,我隻能自學。

    那時候我還創立了“陸地十八滾”這一招式,現在回想起來,那時候的自己實在是可愛又好玩。

     不知道村裡從什麼時候起,孩子們開始了拉幫結派,更誇張的是,竟然衍生出了南少林和北少林兩個派别,但不管派别如何劃分,我一直都是獨霸“武林”的盟主。

    孩子王的身份一直持續到我上小學才終止。

     或許,連我自己也沒有想到的是,上學前嚣張無比、無法無天的少年,進入學校後,卻一下子變得戰戰兢兢、自卑内向,不願與人交往。

     有一天早上我睜開眼睛,從床上爬起來連臉都不洗就急着出去玩。

    可是當我當了巷子裡後卻呆住了,因為曾經熱鬧的巷子卻突然變得寂靜無聲,平時奔跑跳躍的那些小身影一個個都消失不見了,我的内心一下子變得慌亂,因為我預感到一定出了什麼事情。

     我急忙跑回家,問我母親:“娘,狗蛋他們都跑到哪裡去了?” 母親淡淡地說:“上學去了。

    ” “學校在哪?” “村前頭。

    ” 我一陣風似的跑向村前頭。

    站在學校門口,我看到那裡有很多的孩子都背着書包,排着隊,在領書。

    幾個昨天還和我一起打鬧的小夥伴也在人群裡。

    我就眼巴巴地站在學校門口,不知道他們在搞什麼?但我能從他們看我的眼神中發現一種帶有嘲笑和輕蔑的意味。

     我低頭沉思了一會兒,然後又扭頭往家裡跑去。

    我拉扯着母親的衣襟:“娘,我也要上學,我要上學。

    ”聲音裡帶着一種急躁的迫切感。

     母親不理我,拿起農具去了地裡。

    我又跟着跑到地裡,拽住母親手中的農具,大聲喊道:“我要上學!我要上學。

    ”此時的聲音中已經帶有一種哭腔。

    母親還是沒有理睬我,而是在地裡幹起了農活。

    我就站在地頭不停地央求着母親,到最後已經委屈地哭出來了。

     母親見我哭了,便擡起頭憐惜地看着我,說:“不上,明年上,今年沒錢。

    ”她的眼神有些閃爍。

    多年後我長大成人,才明白當年母親閃爍的眼神中流露着怎樣的一種情感。

    那眼神中有愧疚、有自責、有不忍、有憂傷。

     聽了母親的話,我就不再鬧了。

    我告訴自己隻要再等待一年就可以了,明年這個時候自己也可以背着書包上學堂了。

    隻是,在這一年期間,我多次一個人偷偷跑到學校,偷看其他孩子們上課的情景。

    在教室門口、窗戶下,經常都會有我的身影。

    老師在課堂上講,我在外面聽,有時候聽到動情處還會哈哈大笑或插上兩句話。

     但同時也招來了不少麻煩,每次學生下課後,都會把我圍起來,不是對我進行一番謾罵,就是一陣欺辱。

    曾經嚣張的孩子王,在這個陌生和排外的環境中,一下子迷失了自我,沒有了絲毫自信,就這樣任憑他人欺辱。

     好在一年很快就過去了,到了第二年的開學季,母親兌現了自己的諾言,讓我上學了。

     那年,我背着母親親手給我縫制的新書包,高高興興地上學去了。

    那天,我快樂無比,因為我的人生終于有了新的開始,同樣的一片藍天下,我感覺一年以來,今天的太陽格外的光輝,天空也格外的湛藍,我的心情也是特别的好。

     到了學校後,第一堂課接受到的教育便是:不可以在學校搗亂和打架,不然不準在學校裡上課。

    為了不被趕出去,我收斂起自己曾經的所有光芒和銳氣,規規矩矩地上學。

    但讓我沒想到的是,遵紀守律的自己,竟然被人看成了軟弱,就這樣自己慢慢成了所有人都可以随意欺侮的對象。

     由于上學晚,年齡偏大,我被老師安排到了教室最後一排的一個角落裡,沒有人和我說話,沒有人和我玩耍,甚至沒有人願意看我一眼,我感覺自己還是一年前那個偷讀的孩子,低人一等。

    本以為上學後我就會成為一個快樂的追風少年,可完全不是這樣。

    我在學校裡所遭遇的種種,讓我絲毫感受不到幸福和快樂,反而是被莫名的恐懼和失落裹挾着。

    我甚至一度以為,前面的座位本該就是由别人坐的,我隻配坐在最後一排的一個角落裡。

     剛上學的第一年,我每天都被打手心,用紅筆花上2個大大的眼睛戴在臉上,不是站在教室最後一排的角落裡被人圍觀、欺負,就是被罰站在講台上或者在課後檫黑闆,掃地,甚至連我一直喜歡的女孩都瞧不起我。

    回到家後母親得知我又被老師處罰了,嫌我不争氣,對于又是一頓暴打。

     直到有一天,我又被罰站在學校外面,從白天一直站到晚上,那晚天空灰沉沉的,沒有月亮也沒有星星,像極了我的心情。

    我感到窒息和憤怒。

    也是在那一刻,我開始讨厭這個世界,讨厭所有欺辱我的人。

    我在心裡狠狠地說:“我受夠了,我不要再過這種窩囊的生活了,我要改變自己!”那晚在心中的呐喊,終于讓本該追風的少年開始了追風之旅。

     站在今天的角度回首往事,我為年少的自己感到驕傲。

    因為在那個時候,幼小的我,就已經懂得了什麼是隐忍,什麼是反抗,什麼是突破,什麼是逆襲。

    不知道是誰說過:“你的過去決定你的現在,你的現在決定你的未來,而所有的現在都将成為過去。

    ” 我們可以從這句話中推理出:你的過去決定你的未來。

    如果你不想這樣,那麼你隻能改變現在。

    如果你不能改變,你的未來依舊是現在的模樣。

    正是因為我那年做出的“我要改變”的決定,我的生命才有了變化。

    那個決定的偉大,絲毫不遜于我這輩子做過的所有決定。

    因為如果那時候我一味自卑下去,自卑的性格一旦養成,要想再次自信起來,恐怕需要一輩子的時間。

    

童年的夢中情人

可以說,我小學生涯中的成長與改變,和一個女孩子有着很大的關系。

    我一直認為自己是個早熟的孩子,情感來的比較早,在我剛開始懂事的時候,我就知道什麼是喜歡了,年幼的自己把這種深深的牽挂當作是自己的愛情。

     栗是我兒時的玩伴,她娘和我娘是關系非常好的朋友,情同姐妹,從我開始有記憶的那天起,我最喜歡的女孩就是她了。

    在那個物質貧窮的年代,我除了比較貪玩外,還有一大愛好,就是看書、聽書。

    因為書在那個年代是比較稀缺的,尤其是課外讀物,在我們農村更是難以看到。

     我也是因為書的緣故和栗結緣。

    我在家排行老大,沒有大哥大姐罩着,玩的時候總感覺很别扭,從小就是一個特好強的人,我總想從其他地方挽回點面子和自尊。

    于是就把目光投向了書。

    那時候最讓我開心的事,就是村頭有幾位愛看書和講故事的老人,我經常會在晚上坐到他們身邊聽故事,最大的嗜好就是每晚聽他們講故事,去借他們的書來看,這個時候我的世界是富足的,在書和故事的海洋裡,我找到了自我。

     同時,我有什麼好書,都會和栗分享,有什麼好聽的故事,都會講給她聽。

    她也常常會把好書借給我看,給我講我從未聽過的故事。

    随着我們交往的次數日益頻繁,雙方都對對方有了好感,在内心深處深深地喜歡着對方,那種感覺如今回想起來,依然讓人感覺美好和幸福。

     栗是個乖巧的女孩,她聰明、美麗,比同齡的孩子要優秀很多。

    她不僅是我夢中的初戀情人,還是我在往後很多年裡的榜樣,無論是在學習上還是在生活上,我都處處向她學習。

    可以說,在年少的同齡孩子群體中,她是對我影響最深的人。

     随着我們之間感情的加深,每天見面的機會越來越頻繁。

    當我們還沒有上學時,我在村子裡當“武林盟主”時,她就當“武林盟主”夫人,我當“山大王”時,她就當“山大王”夫人。

    我有好吃的第一時間就是留給她,唯一的玩具也是送給她。

    有事沒事都是去她家玩,每次都帶上一點吃的;早上起來爬到她家門前的樹上,看看她有沒有起床;晚上睡覺前,一定去她家門前看看她睡覺了沒有;晚上閉上眼睛,早上睜開眼睛,腦子裡都是她的模樣。

     以至于後來,我娘和她娘開玩笑說要把我倆定為娃娃親。

    同時受她的影響,我也在一點點改變。

    那是一段唯美的時光,一段純真的記憶。

    這樣的光景,一直維系到我初中一年級。

    6年的光陰,青蔥般的純真歲月,一直有她相伴,這是最讓年少的我感覺最幸福的事情。

    我相信,每一個懵懂少年,都會有這樣一種微妙的情感經曆。

     當你有了喜歡的人後,你的内心就會變得敏感起來,你害怕自己喜歡的人不喜歡自己,害怕自己喜歡的人看不起自己。

    所以我說,真正讓我發出“我受夠了,我要改變”這個來自靈魂深處的呐喊,主要還是因為栗。

    

蛻變開始,從倒數第二到全班第一

我在前面說過,我上學比同齡孩子晚一年,陌生的環境讓我成為一個不受歡迎和經常被欺負的人,同學們打我、罵我,老師不待見我。

    就是在這種失落的氛圍中,我常常一個人躲在一個角落思索生命的意義,很清晰地記得,我那一年8歲,太多太多的東西,我無法用文字和語言來表達。

    我怕父母間無休止的争吵,怕家族之間的血腥戰争,怕别人對我的歧視,但我最怕的,還是栗以一種不屑的眼神看我,我無法忍受自己的夢中情人這種讓我心寒的目光。

     剛上學時我被老師排在最後一排,同桌王良是我們隔壁村的,他是個弱智兒,父母将其送到學校主要是為了省心。

    我和他同桌,由此可見我在班中的地位。

    王良雖傻,但依然很有破壞力,他不僅常常撕爛我的課本和作業本,掰壞我的筆,還在上課時候一個勁地和我說話,下課後甚至會拉着我去别人家地裡偷西瓜。

     期末考試的時候,我毫無例外的成了班裡的倒數第二,倒數第一名是傻子同桌王良。

    也是從那時候起,我開始明白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這個深奧的道理。

     有一次,下課回來遲到,一起的有栗,老師放她進來,告訴她下次注意點。

    輪到我了,老師揪着我的耳朵把我帶到講台上,面無表情地拿着教鞭擊打着我的手心,無法形容當時的我有多痛,我隻記得我的小手腫得像一隻小青蛙似的,表情抽搐似的扭曲,渾身顫抖,眼淚模糊了視線。

    而講台下,則是一片哄笑聲,嘲笑聲,謾罵聲。

    各種聲音混雜交織在一起,我聽不清,眼淚朦胧中我隻看到栗低着頭不說話。

     我強憋眼淚,頭腦暈暈的回到座位,等待着老師的另一個懲罰,把那天要學的課文抄寫十遍。

    這對于當時的我來說,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因為我的手腫的連十個字都寫不出來了。

     從那以後,栗也不理我了,每次見我都躲得遠遠的,這讓我感到非常難過,甚至絕望,但我也清醒地認識到,我是學棍子(河南方言,就是如今人們常說的學渣),不配擁有她的喜歡。

    自從粟也不理我後,我便感覺自己被這個世界抛棄了,突然間感到好孤獨,好無助,好迷茫。

    但同時我也下定了決心,改變自己! 從那天開始,我開始對老師的所有懲罰照單全收,對所有同學的嘲笑、謾罵置之不理,對栗的置之不理忍痛接受,我把所有的時間都用來學習,上課的時候我認真學習,下課後我拿着課本到無人處繼續學習,回到家除了吃飯睡覺我把所有的課外時間都用來學習,我要想大家證明,我不是個失敗的人! 二年級第一學期的第一次月考,我的成績在全班排名第一,整個班級驚呆了,所有的人震撼了。

    那時候學校裡正流行按成績排座位,誰的成績好,誰就有優先選擇座位位置的權利。

    于是,在那一次重新排座過程中,我破天荒地有了自主選擇座位的權利。

     不過,那時候的我已經懂得謙虛,其實還是不夠自信,所以我在優先選擇座位時并沒有選擇我最喜歡的那個座位,而是再次回到了我以前的座位上,教室倒數最後一排那個角落的那個位置。

    當時我的班主任是超英老師,她見我又坐回往日的位置,便喊道:“蔡餘傑,前面所有的位置你都可以選,你是第一名,這是你的權利;你想坐哪裡,就坐哪裡。

    你想坐哪裡?” 聽了班主任的話,我将目光投向了第一排中間的那個位置,那是栗最喜歡的位置,我伸手指了一下。

    然後老師就示意坐到這個位置上。

    于是,我在衆目睽睽之下,從倒數第一排坐到第一排中間的那個位置。

    那一刻,我是昂首挺胸的,因為我證明了自己可以。

    選座位的時間不知不知覺所有的人都重新選好
0.168997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