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響:四(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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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有人來打聽和仰望,這是人身上固有的好奇心在做祟。

    他想起了一部喜劇電影中,也有過這麼一幕,隻是那引起衆人興趣的第一個關注者,是一位精神病人。

    今天是自己,一個無家可歸的、無意識的浪蕩客。

    康權悄悄地撤身,繼續往西遠市最繁華的勝利路上走。

     走着,走着,康權想喝酒,先打電話給韓偉。

    韓偉說自己不在西遠,在省裡正參加一個讨論會。

    這小子自從單位換了崗以後,鬧了一段情緒,還上演了一出火燒文件的鬧劇。

    現在搖身一變,居然混入到了當地市委宣傳部門的文化研究協會裡,搞起了地方文化研究和編撰工作,既掙着雙方的收入,又幹着自己喜歡的工作,真是幸運死了。

    康權又給姜常打了個電話,接通了還沒說話,就聽到隆隆嗵嗵的器樂聲,和一片嘈雜的人語聲。

    康權大聲問了一句,姜常回答說正參加一個同事的婚禮,後話聽不清了,就隻好挂了。

    他想到了倪鵬,隻是一轉念就否定了。

    兩個落難之人,坐在一起那且不是抽刀斷水水更流嗎! 康權越是不讓自己再想酒的念頭,想喝酒的念頭卻強烈,思維也固執,簡直到了鑽牛角尖的地步。

    就那麼兩種意識在人的體内打架,打得康權放聲唱開了歌。

    唱的什麼,連他自己也不知道,隻是怪聲怪調,怪哩怪氣,如豬哼哼,如電鋸在嘶啦,又如一種噪音。

    康權強迫自己停了唱歌,才發現自己根本沒出聲,噪音是來自跟前的一家食堂,電鋸聲是剛才路過的地方,有人在裝修門面房。

    逮住了心猿,康權不敢放縱自己野跑的思維了。

    怎麼辦,去哪裡?沒有歸宿啊!隻好就這麼走下去了。

     走着,走着,康權跟自己生開了氣,心想難道自己真的就這麼背運,連個喝酒說活的人都沒有。

    他賭氣就給最後一個沒有聯系過的哥們孟達打通了電話。

     孟達說:“我正在西雙版納森林裡旅遊呢。

    真紅火,小姐們給唱歌唱的都快瘋了……。

    ”興奮地說了一會,才反問康權說:“你幹啥呢,中午也不睡覺。

    ”康權說:“我想喝酒。

    看來,跟你也是瞎說了。

    ”孟達說:“那你跟他們幾個串聯一下,喝就是了嘛。

    酒錢我回去從基金裡邊給你們出。

    ”康權沮喪地說:“連一個也沒逮住。

    ”孟達哈哈笑了,說:“那隻能怪你小子命不好。

    從來也沒主動提說過喝酒。

    今天提了一次,還提到黑豆地裡了。

    ”康權有氣無力地說:“造他的,你們一個個咋全活得這麼滋潤啊。

    ”孟達說:“人生就是找樂,你自己不滋潤自己又能咋樣。

    ”康權說:“不說了,你好好玩吧。

    回來給我補酒。

    ”孟達說:“等回去,你不提議,我還要提議呢。

    ”康權正要挂斷,聽見孟達喊話說:“哥們,把不開心的事想開點。

    酒,今天你就别喝了。

    ”康權随口“操”了一聲挂斷了。

     康權在大街上繼續走,路過了百貨商場,又路過了公園,再路過了市體育場,後來就拐向了新華街。

    自己歇業的單位就在街口處,擱了一年才開工的建設工地上,有工人在忙碌着。

    康權站在邊上看了一會,腦子裡一片空白地離開了。

     順着市區最中心的勝利路向南走,康權終于找到了要去的地方,想到了一件要幹的事。

    他來到了橋頭下面市區最豪華,也最高的國際大飯店。

    去年哥幾個來這裡吃過兩頓飯,當時康權就想過到樓頂上,好好的放眼一下西遠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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