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息:三

關燈


     然而,人生之事往往是樹欲靜而風不止,吃了虧,浪了幾個月的康炳,剛在姑夫的學校裡尋下一份在食堂中打雜的差事,他那個已經離異的家裡卻發生了新的事端。

    起因是康炳曾經在外地入了傳銷組織,急于發展下線,打電話騙了幾個舊日的認識人。

    如今時過境遷了,有兩個人也如康炳一般落魄而歸,又不甘心自己的損失,尋根究源,風聞到拉他們下水的人回來了,便直往家裡去找人。

    呂娥自然不認賬,也沒給開門。

    這兩人并非壞人,轉而尋到了康權父母家,把康炳堵在了屋子裡,要他還錢,不然便要吃住在家裡,再不走了。

     當時,因為父親剛剛訓完這個總也不能獨立自主的二兒,搞得康炳心氣不順,正準備外出去散散心。

    兩個讨債人的上門,特别是嚷嚷中暴露了自己失敗的經曆,更增加了他的狂燥和怨恨。

    兩方面大吵過後,康炳幾欲與動手打架。

    這就惹急了父親,出面為兒子張目,卻不起作用,旁邊卻吓壞了母親,精神病便有點發作了,滿院子亂跑,結果被跟着撒歡的哈巴狗給拌了一跤,重重地跌倒在地,把頭都磕破了。

     康炳發怒了,高喊二叫從家裡拿出菜刀玩命,兩個索債的家夥才落慌而去。

    面對老母親的狀況,他卻手足無措,不知如何是好。

    還好,有老父親的指揮,康炳把母親抱回到了屋子裡,為老人撫胸拍背,才使母親精神近于崩潰,而導緻身體抽搐與呼吸緊促狀态緩了過來。

    隻是一個多小時過去了,人還是神智不清,眼底翻白,怎麼喊問都不會說話。

     康權接了父親的電話,又跟康炳問了情況,急急的與醫院急救部門聯系。

    在120車到家的同時,他也回到了家裡,幫着醫護人員,把母親送到了醫院裡。

    經過救治,母親脫離了危險,被留下住院了。

     康權守護在母親床邊,看着老人熟睡過去,這才出到外面,問康炳說:“那兩人的事是咋回事啊?”康炳說:“他們無理取鬧。

    ”康權說:“他們跟你過去是甚關系?”康炳說:“認識呗。

    ”康權說:“人家找你算賬,涉及多少錢?”康炳搖頭說:“跟我沒關系,我不知道。

    ”康權說:“不可能就這麼簡單吧?”康炳說:“哥,你就愛往複雜想。

    這事你不要管,看他們能咋樣。

    ”康權有點生氣說:“行,我不管,但你不要讓他們來家鬧。

    你不知道咱媽的毛病?”康炳不言語了。

     單位領導打來電話,要康權速回去開會。

    他把母親托咐給弟弟照顧。

    剛準備走時,陶玉領了女兒來醫院看望老人來了,這讓康權感到很欣慰。

    夫妻兩剛說了幾句家常話,康梅也趕了過來,說在外地的大姐,晚上坐火車趕回來。

    康權的心一下子踏實了許多。

    因為,早年外嫁的大姐現在年紀也大了,家境雖然一直不太好,回來的也少,與父母多少有點生疏,但大姐到底是過來人,服侍母親比康梅和康炳強多了。

     母親住了十多天院,在大女兒要回去前,堅持要出院回家。

    康權知道母親的病住院也隻是一種形式,最後拿了主意,給母親辦了出院手續,并麻煩遊昆開車來,把母親接了回去。

     那天傍晚,康權連采購帶做飯忙在父母家的廚房裡,陶玉下班後早早過來了,一直力所能及地幫忙,隻是很少說話。

    康梅和妹夫領了外甥來得較晚,提了些熟肉和水果煙酒。

    康炳已經在學校上班了,回來的也晚。

    等到上燈時分,家裡一下子濟濟一堂,夾雜着炖羊肉和炒菜的香味,鬧轟轟如過節一樣。

     按大姐的意思,康炳打電話給離異的妻子,想讓呂娥領了兒子也回來,結果遭拒了。

    大姐接了電話,又婆婆媽媽的一通,也沒能請動這個昔日的一家人。

    母親聽見就生氣了,罵呂娥不是個東西,不識擡舉。

    康權忙過來拿話岔開了家人的焦點,他怕這一樁不愉快的事情,引發老人糊塗不明而又蠻橫的毛病,壞了全家人這
0.052313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