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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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臨下,藐視一切的神情,僅這一點,一般的人别說自帶,就是努力表現也裝不出來的。

     陳四海接着又說了關于趙東的另一面:“你們不要看他說話滿天滿地,其實是個很有學問的人,家裡的藏書恐怕你們這地方的圖書館,也未必能及。

    而且他正在計劃寫一本書,這一點我覺得他是瞎胡鬧呢。

    寫作那是清貧之為,也是天才的營生,不是說誰想玩就能玩了的。

    他一天燒酒喝得昏天黑地,難道要寫一本醉書出來不成。

    ” 趙東回來了,往座上一坐,大嗓門批駁說:“四海,你又跟朋友們胡谝我的啥事呢?讓我也聽聽不行嗎?”陳四海說:“我在誇你呢,你尿尿時耳朵燒過沒?”趙東說:“耳朵倒是沒燒,就是求抖了幾抖。

    ”他人喝多了酒,言語雖然不雅,不過在坐的都是男性,人們也都沒有在意,反而哈哈大笑起來。

     有了前面的分析,康權再一次專心地欣賞着坐在自己對面的趙東。

    他曾讀過幾本面相之書,也常用生活中的人的命運,對應他們的長相進行過總結。

    這一看,康權發現了趙東身上另一個讓人不敢小看的機器零件,那便是他的那張闊大像鲇魚一樣的嘴,不言語時緊抿,口角下垂,與法令形成了上下八字,就跟京劇中霸王的臉譜一樣;言語時上下唇開合卻不露齒,妙巧吐呐的形态很有一種力度。

    還有他長得一副象鼻,準頭肥而厚,鼻梁挺直寬闊,相書中對這樣的鼻子可是美譽連篇。

     康權還有一個毛病,就是愛問問題,他從趙東好書這一點上,聯想到了鐵哥們韓偉,忍不住問趙東說:“剛才四海說你的藏書,比一家市級圖書館還多,那你現在都放在什麼地方,城裡有那麼大的家嗎?”趙東把肚子一腆,手一擺說:“笑話了,不過是一種窮酸的愛好。

    這些年,什麼東西都長價,就是買下的書跌價。

    我兒上學學費沒着落的時候,我差點三萬塊錢當廢紙給賣了。

    收廢紙的趕了驢車過來,都往車上搬了,讓我兒硬給吓唬走了。

    我現在就是個種地漢,住在黃河邊的土窩裡,書沒個存放的地方,就在一個朋友的倉庫裡打包放着呢。

    每年到了春五月,還得麻煩地拿出來曬,要不生了書蟲不說,有些受了潮,盡變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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