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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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聽說,在咱們這兒,并不是所有的人家都歡迎她;這裡不比國外。

    她說,不,公爵,要麼你自己跟我結婚,至于我那繼女跟阿廖沙,沒門。

    那姑娘,也就是那繼女,聽說 ,非常愛自己的後媽,就差沒崇拜她了,對她是百依百順,可聽話啦。

    據說,這孩子很溫柔,有一顆天使般的心!公爵一看這情況,就說:你放心,伯爵夫人。

    你把自己的産業都 花光了,你欠了一屁股還不清的債。

    要是你的繼女嫁給了阿廖沙,他們就成了兩口子:你那個天真無邪,我那個阿廖沙是個小笨蛋;咱倆就可以把他倆管起來,一起監護他倆;那 時候你要錢也就有錢了。

    他又說,你嫁給我,又有什麼好處呢?這家夥可鬼啦!是個共濟會①!大概半年前吧,伯爵夫人還拿不定主意,而現在,聽說,他們到華沙去了一趟,在 那裡達成了協議。

    這就是我聽到的。

    這都是瑪麗亞瓦西裡耶美娜告訴我的,全部底細都告訴我了,她也是從一個可靠的人那裡聽來的。

    嗯,這裡,關鍵是錢,是幾百萬盧布。

    迷 人不迷人的,扯得上嗎!” ①低俗:于女受到父母詛咒,意即斷絕父子關系和母子關系,永遠得不到父母祝福,并被剝奪繼承權和其它一切權利。

     安娜安德烈耶芙娜的這席話使我吃了一驚。

    它同不久前阿廖沙親口告訴我的情況不謀而合,完全一樣。

    他告訴我的時候還拍着胸脯說,他無論如何不會跟金錢結婚。

    但是卡 捷琳娜費奧多羅芙娜卻打敗了他,把他迷住了。

    我還聽阿廖沙說,說不定他父親也要結婚,雖然他一再否認,說這是謠言,以免觸怒伯爵夫人,他想先穩住她。

    我已經說過,阿 廖沙很愛他父親,欣賞他,吹噓他,相信他的話就如相信神谕一樣。

     “要知道,你說的那位迷人的小姐,并不是伯爵出身!”安娜安德烈耶芙娜繼續道,她對我誇獎小公爵的未來的新娘很有氣。

    “因是娜塔莎跟他比較般配。

    那女的是包稅商 的女兒,可娜塔莎卻是個門第古老的大家閨秀。

    我那老伴昨天(我忘了告訴您了)打開了他那箱子,就是包着鐵皮的那口箱子——您知道嗎?——他跟我面對面地坐了整整一晚上,歸 置我們家的那些古老文書。

    他一本正經地坐在那裡。

    我坐在一旁結襪子,也不敢看他,我怕。

    他看見我一言不發,就生氣了,主動叫我過去,向我談論我們家的家譜,談了一晚上。

    原來是這麼回事,我們伊赫梅涅夫家族還在伊萬雷帝在位的時候就是貴族了,至于我那娘家,也就是舒米洛夫家族,還在阿列克謝米哈伊洛維奇①在位的時候就很有名望,我 家有文件為證,卡拉姆津的曆史書裡也提到過②。

    這個您明白了吧,小老弟,就這點說,我們也不比别人差。

    老頭一跟我說起這事,我就明白老頭心裡在想什麼了。

    大概,人家看 不起娜塔莎,他心裡有氣。

    因為有錢,他們才在我們面前擺闊。

    哼,就讓那個強盜彼得亞曆山德羅維奇做他的發财夢去吧;大家全知道他是個又狠心又貪财的人。

    據說,他在華 沙秘密加入了耶稣會③。

    這話當真?” ①十八一十九世紀流行于西歐和俄國的秘密宗教團體。

     “愚蠢的謠言,”我回答,但是這謠言不徑而走,倒使我不由得感興趣起來。

    但是關于尼古拉謝爾蓋伊奇清理自家文書的事,使我頗感好奇。

    過去他可從來沒有誇耀過自己 的世系和家譜呀。

     “淨是些狠心的大壞蛋!”安娜安德烈耶芙娜繼續道,“嗯,我那寶貝兒現在怎樣了呢,在傷心,在哭?啊呀,你該去看她了,馬特廖娜,馬特廖娜!是個強盜,不是傭人!……他們沒給她氣受吧?說呀,萬尼亞。

    ” 我能對她說什麼呢?老太太哭了。

    我問她,她方才準備告訴我她出了一件什麼倒黴事,到底指什麼呢? “哎呀,小老弟,真是禍不單行,看來,這杯苦酒還沒喝完哩!你記得嗎,寶貝兒,恐怕不記得了吧?我有一個鎮金的項鍊墜,專門做了作紀念品用的,金盒裡嵌了一張娜塔 莎的畫像,一張小時候的畫像:我那小天使那時才八歲。

    還是我跟尼古拉謝爾蓋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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