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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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不會讓自己生下孩子來。

     自從她回來後,雖然每個人都想知道她在這五個月裡的遭遇,卻怕問出的答案太不堪,且會造成她的二度傷害,于是大家都一緻的将這話題埋在心中。

     但君绛絹畢竟是藏不住話的。

    又見到大姊對胎兒百般呵護,更是感到疑惑不已。

     君绮羅看着肚子,眼光黯然,她豈會看不出小妹的心思? 「我愛他!」 「他是怎樣的人!」甚麼樣的男人可以打動大姊的心? 「他嘛……」她陷入沉思,輕喃:「暴躁易怒,強取豪奪,粗野無禮,霸道蠻橫,心機狡詐……但是從來不會傷害我,而我總是惹怒他。

    而且,他愛我,以他的方式來愛我,但是他從來不知道我要的是甚麼。

    」 「呼!」君绛絹杏目圓瞪。

    「也合該是這般的男人才适合你了!但,他真的有這麼槽嗎?」 她笑了。

    「糟糕透頂。

    」 「隻要他愛你,就沒問題了呀!姊,你是個值得男人愛的大美人,但是能愛上你也不簡單。

    而你又從來不說出你心中的想法,要找對方法愛你就更難了。

    一不小心,弄錯了方向就會造成猜忌,如從那男人再愚鈍些,豈不是一拍兩散了?那人,還在世上嗎?」 「他死了。

    」她臉色微白,因着小妹無心的一席話,讓地想起了神算子呂不群的留言,更再度想起了耶律烈那哀傷的眼光……他與她,已沒有任何交集了。

     「所以你才回家是吧!」君绛絹又惋惜、又心疼的問着;命運一直未曾善待過大姊,連她的幸福也不放過…… 愛情,到底是甚麼模樣呢?她一個情窦未開的女子;害怕落到二姊那境地,又怕這輩子遇不到真心之人,倒不如一輩子不嫁算了!如果能,她希望能碰到一個全心愛她的男子……就如大宰相房玄齡與他的夫人一般。

     那位因喝了「醋」而聞名青史的房夫人,曾在年輕時對着病重的丈夫發誓不事二夫,并以剪子刺瞎了一隻眼表明心志;後來房玄齡仕途亨通,成了唐太宗的愛相;唐太宗欲賜美女給他為妾,房玄齡卻堅決不受,而以真心回報發妻。

     這故事流傳後世,人人隻笑房夫人醋勁大,房玄齡太懼内;然而君绛絹卻曾為這則故事落淚過。

    在她心目中,這才是真正的愛情! 但,大宋不比大唐,這個朝代,恐怕不會再有一個房玄齡了。

     更多的是在飽讀聖賢書後教育出像鄭善亭這類的男子。

    鄭書亭笑她全身上下最具婦德的地方就是那一雙小腳,如今她已拆了布條,在那票書呆子眼中,她早已不再是個賢良的女人了。

     無所謂,她可不想嫁給那票「青年才俊」,又成了第二個君繡捆,或成了人家的「賤内」,或是沒有名字的「君氏」。

     「绛絹,二娘說你打算不嫁人?」 「放眼望去,全是鄭書呆那一類的人種,再不就是想攀上君家當驸馬爺的人;不管甚麼身份的男子都不會是我要嫁的人。

    惹人閑話就随人各自去多舌吧!大姊,咱們一同來守護君家。

    」 「你長大了,可是這想法會害死你。

    」君绮羅輕撫小妹的頭。

     分别近半年,她的改變不禁使她對她刮目相看;她從不知妹妹的心思是這般成熟。

     「我無所謂。

    倒是你,可得生下一個男孩兒呀!現在有爹撐着外頭,将來爹若是走了,很多人會因為我們是一介女流而不屑和我們來往。

    我可不希望君家的産業全落到鄭書呆手中,因為他隻會敗光家産而已。

    天天念書,自認文士,還說咱們滿身銅臭!自以為清高的他,也不想想他吃的、用的還不是咱家給的?他一介秀才,那能有奴仆成雲的風光?這種呆子生下來的兒子也不會成為商業奇才。

    」君绛絹對鄭書亭是徹底的不看好。

     「池井小魚沒見過江洋大海,何必與他一般見識?真要把商行交給他,他也不敢要。

    那人雖食古不化,自視不凡,但到底心中仍有些文才;也許那天真高中了,就必然會離開咱家,到時氣也氣不着你了。

    」 「高中?除非老天無眼了!」君绛絹看了一下天色,連忙捧起桌上的羊皮卷。

     「哇!天快黑了,我得快生叫門房準備馬車去商行,再晚,娘就不讓我出門了。

    」 君绮羅撫着肚子,感覺腹部、胃部又在翻湧,忍不住苦笑,這兩個小家夥與他們的爹爹一般會折磨她! 但無怨呀!這一切…… 往事已如輕煙,來去無蹤,再怎樣濃烈的感情也隻能擺蕩在心中。

    也許在午夜夢回時會有一絲甜蜜閃過,但現實中,決計不會再有緣份相見了。

     她已死了,不是嗎?這下子,他終于可以心無窒礙的去娶那三個公主了,而不必為她這死去的人天天動怒。

     他也算是容忍她的了。

    否則相處的三個多月裡。

    她早該死了好幾次。

    他對她的好,她不是不知道,更不是不領情;可是領了心,領了情,便是自己真心的沉淪;一但捧上真心,光是對她好已經不夠了。

    她要他的愛,而且隻給她一人。

     可是,他的身份、他的處境容不得他做主,她也知道,可是她就是無法忍受。

    她不能睜眼看别的女人來與自己分享心愛的男人。

    于是,她選擇退讓,選擇死亡來表示她的抗議與控訴。

     命不該絕是因為情緣未了嗎?有緣無份又該是怎樣的終結呢? 耶律烈…… 想他想得心都疼了。

    這就是她往後得受的煎熬嗎?這就是她所該承擔自己選擇結局的後果嗎? 她,錯了嗎?還是,得一份真情摯愛真有那麼難?※※※陽光的熱度已開始讓人沁出微汗了。

     這日風光明媚,陽光迷人,君家花園百花競放,盡是缤紛的花海。

     君绛絹挽着大腹便便、好不容易今天沒害喜的君绮羅出來曬太陽。

     姊妹倆來到了昔日年幼時常玩遊戲的「花叢屋」重溫舊夢。

     所謂「花叢屋」,是君宅中庭那一大片花園周田栽種的高大灌木叢。

    幼年時,她們三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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