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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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耶律烈不屑再多看一眼。

     「将她們的武功廢了,眼睛不規矩的弄瞎;在明天清晨以前,拔營上路!」他躍上馬背,往山下狂奔而去--他需要發洩一下他的怒氣! 咄羅奇示意十二騎不必跟上,然後交代道:「将這幾個女人丢入紅帳,先綁起來;男人則由十人先監送至北方。

    」 「是!」 咄羅奇歎口氣走向首領的帳篷--這個大美人絕對有逼瘋少主的本事。

    而少主--他太在乎她了,這可是隐憂哪! 自他沖出帳篷後,直到現在,已過了晚膳,仍不見他回來。

     君绮羅坐在新鋪好的羊毛氈上,失神的看着小桌上的火苗。

    耶律烈将帳内能砸的東西全砸光了,如今那堆爛東西雖被大羅機遙清理走了,也鋪上地毯與一床羊毛氈,擡進一張小桌子,但整個帳内卻一下子空曠得讓人感到寒冷。

     她的勇氣并不若想像中的強大。

    真的!她被他吓壞了!可是她知道,耶律烈在那樣盛怒的情況下,算是沒有真正傷害到她什麼,至少與滿地碎裂的物品比較起來,她算是幸運的了。

    尤其聽說他斷了那二個女人的手,相較她身上這一點抓痕,算是小巫見大巫了。

     每一雙責難的眼光都在無言的對她表示控訴。

    她不在乎的!她沒有錯!那些遼人當然見不得她這區區小女奴這麼任性違抗他們的首領。

    在他們的想法裡隻有他才能恣意侮辱她,而她不能違抗他。

    可是,真的,錯不在她!即使她死了也是自殘而已,根本不關他的事。

    老嬷嬷說他的怒意是來自那包會緻命的藥,與她踐踏他的好意。

    原來那包藥會害死她!那不是很好嗎?糊塗的死總比耍賴活着好。

     不久前,咄羅奇與兩個手下擡一隻大桶子進來,裡頭注滿了熱水,是要給她沐浴用的。

    然後他看到沒有動用過的飯菜,勸她吃,她完全不相應,隻好歎氣的走了。

    走前意味深長道:「你是他的女人,應該順着他。

    他這麼善待你,你卻總是激怒他,讓大家都沒好日子過。

    」 他幾時善待過她了?除了不停的掠奪她,無情的對她的身子、精神、自尊、驕做毫不保留的摧毀外,她不知道他善待她什麼?難道她該以為這就是所謂的恩寵? 甚至感謝他毀了她? 不過,她開始懷疑起耶律烈的身分。

    剛剛,她才見到了真正的盜匪,猙獰、肮髒、滿臉橫肉、目光淫邪混濁,一看就知道是不入流的人種。

    不似耶律烈有着天生在大遼,當今是耶律部族當政,那麼「耶律」這個姓應該是很尊貴的了,是不? 就她粗略的了解,當大遼尚以「契丹」為名時,大大小小一共有二十多個部族,各部族各自為政,其中以八部最為強盛;為了團結軍力,他們每三年競選一次統軍可汗,稱為八部大人。

    各部族皆各有風光時期;聞名于北魏,壯大于大唐,在遙辇氏當政時一度被安祿山大敗。

    而真正的強盛則起源于遼太祖耶律阿保機,趁其為八部大人時統一所有部落,建國号大遼,統一軍政權,不再三年一選。

    從此大遼便是耶律部族的天下。

     而大遼的盛世,是從這一代開始。

    當政者耶律隆緒,也就是大遼的統和年間,因有英明的皇後--蕭太後攝政,重用賢能的漢人韓德讓為宰相輔國,并為天子的國師,才使得十二歲登基的耶律隆緒安穩成長到今日,并且成為賢能的君主,令大宋忌憚不已。

     而耶律烈,他這個「少主」又是什麼身分?當一個土匪頭的俘虜是一回事,若當一個大遼貴族的女人又不同了。

    在兩個國家互視對方為死敵的情況下,她等于是叛國奴。

    如果他是貴族,那麼就必須生養純正血統的孩子;如果--如果她為他生下了孩子,那孩子會有什麼樣的命運?恐怕不僅不能見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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