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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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聲遠遠傳來。

    白水晶丢下五百元,抓着男人的手不由分說拉着就跑――她可不想上社會版丢人,也不想被帶到警察局盤問個沒完――拉着他跑是覺得兩人同一陣線;他是個好人,剛才那些人有槍,而這男人發現後立即擋在她身前;一個人的好壞不是外表或一張嘴可以看得出來的,肢體所表現出來的最準确,這個男人若不是認為自己死活無所謂就是不願殃及無辜。

     感動,隻是一刹那間的事,平靜二十四年的心湖竟然起了波瀾;如果一個男人可以用生命去保護一個素昧平生的人,那你還有什麼好猶豫的――這種好男人當然要好好把握:她決定了! “你到底要到去哪裡?”在巷子間鑽來鑽去近二十分鐘後,那男人終于忍不住問了。

     “吃飯!我可還沒吃哩。

    ”她指着巷子一家自助餐。

     “小妹妹,你自己去吃,我沒空陪你。

    吃完快回家,乖乖地。

    ”石強口氣有些柔和,與冷酷氣質不搭,口氣聽起來也怪怪的,但關心之意非常明顯。

    還沒見過小女生像她這麼有勇氣的。

    入獄五年了,他殺手特訓出來的敏銳直覺早知道小女孩用好奇的眼神打量他,那時就覺得她十分有膽。

    他現在這種樣子像土匪又像流浪漢,她非但沒立刻逃開與他劃清界限,甚至還笑嘻嘻地打電話在衆人面前報警。

    太大膽的人總是早死,等小女孩長大了就會明白這一點;如果她這種性子能活到二十歲的話。

     “你要去哪裡?回家嗎?”她雙手連忙抓住他的手臂;哪能白白地放他走。

     石強眼光黯了一下說道:“我沒有家。

    我隻是要去找一個人,他會給我工作。

    ” “在哪裡?我要知道;我們是生死之交呢!你要告訴我地點,我才好去找你。

    ”白水晶幹脆就順應外表裝得很小很小――至少他不會對一個小女生設防。

     他拉開她的手,輕聲道: “沾上我這種人會倒大楣;别找我。

    ” “喂!”她很想追去,可是又停住了;追上去要做什麼呢?他叫石強,今天出獄;他大哥似乎是黑道老大,可是他卻要去找工作。

    這些對她是陌生的,能在此刻幫助他什麼?等他站穩了再說吧!有緣,及會再見的。

    她是個聰明的女人,自己是個律師;而他卻是混黑道甫出獄的人。

    她有信于他,他搞不好會退避三舍;男人的自尊與自卑是一體二面的,女人是傷不得的,要是遇上那種不會轉圜的大男人就更完蛋了。

    白水晶咬了咬唇;會再見的!那時可要想個好辦法,她不玩欺瞞的遊戲,而且她要嫁給他。

    改天找浣浣去吧!她搬去與一個據說是“正人君子”的男人同住,近兩個星期不見了,不知道有沒有什麼轟轟烈烈的大事發生;如果有戀愛事件,她正好可以觀摩一下。

     轉載自熾天使書城掃校不詳 丁皓是個坐不住的人,如果他能安靜坐在辦公椅上超過一個小時,就代表那時他很想睡覺;最正常的丁皓是跟着員工四處巡視,一回來就很随意癱在沙發上煙酒不離身,聽着朱浣浣報告這些天工作的進度,露出一貫懶懶的表情。

     今天丁皓沒出公司,真是奇怪。

    朱浣浣一邊輸客戶資料到電腦中建檔,一邊偷瞄他;他甚至還叫她閉嘴。

    有很多次,她在口頭報告是,用甜甜軟軟的嗓音催眠了丁皓,往後丁皓午睡睡不着時,都會叫她背一篇文言文來給他助眠。

    天生的嗓音她改不了,對他的“善加利用”又好氣又好笑。

    悶一早上了,丁皓一會兒到樓下,一會兒上來,說在等人,而孟冠人也用高度興趣的眼神在門口張望。

    這兩個人今天真是太奇怪了,他們連午餐也不肯下去吃,到最後委托她去買自助餐。

     是什麼重要人物呢?朱浣浣提兩個飯盒從巷子口走出來,等紅綠燈是還在想。

    昨天丁皓要她一同到六樓搬一些雜物去丢,說是要給客人住,她還順便大清掃了一番,到今天腰還有些酸疼;誰叫她天生的雞婆命。

    見不得屋子雜亂不堪。

     正想得入神,一輛賓士車擋住了她的去路。

    朱浣浣睜大眼看到三個彪形大汗圍住她,而站在她面前的,是一身雪白西裝、手捧一大束玫瑰的王平志。

    他拿着花的手擱在車蓋上,另一手叉在褲子上,雙腿交叉而立,面孔以四十五度角面對她,前額的頭發吹得高高的,活像是剛從精品店走出來的樣子,從頭到腳都一塵不染。

     下了二三天的梅雨,此刻天空仍灰灰的,有絲陰郁,他這一身白實在很不搭調。

    “嗨!浣浣!”王平志以很酷的手勢将花送到她面前。

     朱浣浣并不怎麼想見到這一個人。

    在公司幫哥哥的忙時,成天受他騷擾;她已經拒絕得很明白了,可是這人并不懂得罷休,天天藉故找她,并且雙眼明确地寫着“欲望”二字,老是流着口水盯她的胸部看――那是她堅持離開公司、到律師事務所工作的主因,已經半個月不曾見到這個人,以為可以就此擺脫,想不到他竟然有蹦了出來:好神通廣大呀! “有事嗎?”她沒接過花――一直覺得玫瑰俗氣,并且廉價,更讨厭送花的人。

     王平志揚起眉毛,雙肩一聳。

     “你哥哥人在國外,我當然有義務關心你呀!你怎麼到一間流氓公司當會計呢?到自己公司當主管不是更好嗎?我真是替你抱屈。

    一同吃午餐吧!”他眼光輕蔑地瞄了一下她手中提的飯盒,說完就抓住她手腕要進車。

     朱浣浣掙紮着,叫道: “放開我!你要做什麼?我已經吃飽了。

    王平志,我還要會公司上班。

    ” 王平志色迷迷地看她胸部,不滿地說道: “你連流氓都可以陪睡,為什麼不能陪我睡?我王平志有錢有勢,是個人物;那家夥算什麼?我要弄垮他!你還是乖乖地跟我吧!” “你說什麼?!”朱浣浣驚呼。

    哦!這男人心中除了錢、權、色欲之外,就沒什麼了嗎?竟然開口閉口這麼淫穢。

    這人以前還算客氣,說話還很含蓄,現在他竟然說得這麼露骨,且毫無羞色。

    “放開我!王平志,大庭廣衆之下你想做什麼?” “哼!他們管我做什麼?誰敢管?”王平志得意地掃了四周一眼,路人匆匆走避――他身邊這三個手下夠吓人了。

     丁皓,你在哪裡?朱浣浣心中暗叫。

    真是的!用得上的時候偏不在身邊,平常派不上用場卻總是跟着她四處跑。

    她心中暗道:可不能與他上車。

    心念一轉猛用鞋尖踢他腳後跟,在他痛得尚未叫出口時,又将手中的飯盒砸在他頭上,急忙轉身要逃。

     “抓住她,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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