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壞人殺壞人 河原大會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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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沈勝衣、白玉樓等人便起程,同行的除了紅绫以及一衆英雄豪傑,還有追随白玉樓的若幹侍衛,當地官員送出了城外半裡,不是不想送下去,而是知道白玉樓不喜歡奉承這一套,适可而止。

     一路上都很平靜,沒有事發生,甚至到了京城,也沒有金龍堂的消息,那些告示也顯然起了作用,金龍堂主所屬并沒有鬧事,而且消聲匿迹,白玉樓也遵守誓約,并沒有對金龍堂采取任何的行動。

     他甚至将花名冊當着各人面前封起來,看也不看,再将之藏在秘密的地方。

     這種平靜的日子過了三個月,也就在群豪厭倦了京華生活的時候,金龍堂主開始了他的報複。

     這三個月之内他并沒有采取任何的行動,隻是在養傷,本來是用不着三個月這麼久,隻是他受傷之後并沒有立即醫治,以緻傷勢又嚴重了幾分,内功雖然好,仍然需要好一段日子,才能夠完全痊愈過來。

     他雖然衆叛親離,但到底還有人使用,好像他這種人是絕不會毫無保留,孤注一擲的,隻是他能夠用的人已不多,所以他最後還是決定等傷勢完全痊愈才采取行動。

     如何暴躁的人隻要他有時間考慮就一定能夠冷靜下來。

     他要躲起來當然也很容易,白玉樓盡管消息靈通,能夠用的人很多,在廣闊的天地間,到底還是很渺小,不能夠搜遍每一個角落,他們也沒有進行搜索。

     這三個月的日子當然不好過,金龍堂主卻還是很安靜地過了,與養傷同時他搜集了若幹資料,也拟好了若幹計劃,準備在傷愈之後采取行動。

     第一個他要報複的對象就是陸天遊。

     陸天遊是金龍堂的高手,地位在胡來之上,荒原那一戰應該在決戰的時候便已經趕到,可是他當時非獨未及時趕到,而且在事後仍然不見人。

     這是與他的性格有關,在他還沒有錢的時候便已是這樣,也就因為他有這種性格他才能夠活到現在。

     他是一個壞人,的确也做過不少壞事,但去做有危險的壞事他的反應總是比同夥慢一些,美其名為謙遜或者不喜歡争功。

    在他有錢之後這種性格就更加明顯了。

     現在他已經很有錢,跟着他混飯吃的人也很多,可以說是金龍堂在荒原那附近的一條支柱,在接到消息之後立即整頓屬下,準備趕赴荒原。

     他的準備工作也做得很詳細,包括臨時的搏鬥訓練以及如何圍剿敵人,但求做以一殺一到荒原立即發揮最大的殺傷力。

     也就因為要達到這個目的,他要求下屬保持充沛的體力,征集足夠的騾車,将他們載到荒原去。

     征集騾車已花了一段時間,用騾車上路當然又慢了一些,所以到荒原一戰将近完結,金龍堂的人四散,他們仍然在路上,但他若是聽到消息趕快一些,在金龍堂主倒下之前即使趕不到去,相信也可以及時去解開金龍堂主的穴道,再去截擊沈勝衣等人。

     隻是聽到這消息,第一件他要做的事就是回頭走,所有人都已經走了,他反而去送死怎對得起自己? 他從來不做對不起自己的事,這一次當然也不例外,何況知道金龍堂主身陷重圍,一個人同時要應付沈勝衣還有那許多英雄豪傑。

     他幾乎可以肯定,這一次金龍堂主是完了,金龍堂也完了,最值得他擔心的隻是官府如何辦花名冊這件事,花名冊上絕無疑問一定有他的名字。

     所以他也沒有回老家,帶着人立即退到附近的一個秘密巢穴。

     他早就準備有這一天,這個巢穴建築得比他原來的屋子更華麗,也儲備了足夠的糧食,雖然他很快知道官府的告示,他還是留在那兒,進一步觀察,他的心腹也到處打聽,看其他各地又是怎樣情形。

     三個月下來,各地都非常平靜,連他也深信官府方面的确履行諾言,不準備按照花名冊拿人的了,于是他也有些心動要搬回原來的地方,現在這個地方好是好的了,就是不夠熱鬧,他也不是一個愛靜的人,跟随他的人也不是。

     他當然不知道報告在這個時候來了。

     夜未深,陸家莊大堂仍然燈火輝煌,陸天遊與一衆心腹手下仍然在大堂中暢飲狂歡,除了睡覺外,他們便是吃喝,這之外,事實他們亦沒有其他事可做。

     接連三個多月都是這種日子,誰也會覺得乏味,但這已是他們最好的一種辦法。

     陸天遊也實在過膩了,喝着酒突然将酒瓶擲掉,大叫道:“兒郎們,我們明天便回去!” 他那群手下轟然齊應,就像之前的幾次一樣,絕無異議,絕對服從,他們顯然都知道他隻是有些酒意一時沖動之下這樣說,到明天酒醒考慮清楚便又改變主意。

     除非他能夠肯定絕對安全,否則還是不會冒險的,現在他已經能夠肯定了,所以随即道:“這一次是真的,明天我們一起回去,不會有問題的了。

    ” 一個心腹接口道:“三個月官府方面都沒有采取什麼行動,應該是不會再有什麼行動的了,他們花名冊在手,要采取行動應該不會等到現在,有三個月時間,我們已可以逃出老遠。

    ” 另一個接道:“白玉樓将紅绫認做幹女兒的事也應該不會假的,他若是不接受紅绫的條件,相信紅绫也不會變成他的幹女兒。

    ” 陸天遊大笑道:“這種幹爹卻不妨多認幾個,若是我也有這個機會,要我怎樣也可以。

    ” “可惜頭兒的年紀足夠做白玉樓的哥哥。

    ” “這實在可惜得很,他是無論如何也不肯做我的弟弟的。

    ”陸天遊大笑起來:“但說不定肯接受堂主這個哥哥。

    ” 所有人亦放聲大笑,這一笑,堂中的燈光便突然完全消滅。

     陸天遊一呆,怪叫一聲,一柄劍便出鞘,他一向劍不離身,在這種情形下,當然不會例外,他看出那些燈都是被暗器打滅,那些暗器卻原可以打在他們身上,卻一顆也沒有。

     若是轉打在他們身上,他們能夠避開的隻怕沒有幾個人,難道除了暗器,他們還有更好的殺人工具? 莊院周圍警戒森嚴,他們又怎能夠不驚動其他守衛的人走進來?陸天遊一想不禁毛骨悚然,大吼:“快到我這兒來。

    ” 他那兒并不是特别安全,隻是他那些心腹若是都懂得擋在面前,最低限度,來人要殺他也不會那麼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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