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照諾言行事 堂主保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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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起?” 語聲甫落,他突然一頭栽倒地上,面上的笑容卻仍然留着,沒有随同他的生命消逝。

     小六奔過來,看了看,突然大喝一聲,揮刀斬向旁邊一個金龍堂的大漢,與之同時,郭寬一聲長嘯,亦拔起身來,沖向金龍堂主。

     其他的人也動了,一齊向金龍堂的人撲擊,一個個勢如瘋虎,奮不顧身。

     沈勝衣同時發動,連人帶劍飛射金龍堂主,潘玉劍不及,而後追上。

     金龍堂主呆了呆,身形才動,迎向郭寬,一面大笑道:“你這個嬲種,竟然敢與我動手?” 兩柄短劍也就在這時候從郭寬袖中出現,雙劍在手一齊紮向金龍堂主的要害,沈勝衣的劍也到了。

     金龍堂主大喝揮袖,狂風疾起,左袖削向沈勝衣,右袖切向郭寬的雙臂。

     衣袖貫上内力,有如利刀,迎上沈勝衣的劍,裂帛一聲,在劍鋒上斷飛。

     沈勝衣的内力也許不如他,可是沈勝衣的内力用在劍上,總強過他的衣袖。

     郭寬卻被金龍堂主一袖擲得打了一個旋子,金龍堂主緊接撲上,郭寬身形未穩,雙劍又刺出,狠而勁,這一次,雙劍都刺在金龍堂主手上。

     金龍堂主雙手已從袖中伸出來,不知何時已戴上了一雙金光閃閃的手套,也不知是什麼東西織成,那麼銳利的劍尖竟然刺不進去。

     郭寬目光及處,撤劍已不及,金龍堂主已然将他的雙劍抓在手中。

     “你可知道這是偷自大内寶庫的東西,水火不侵,刀劍不入?”金龍堂主問道。

     郭寬雙手青筋蚓突,就是不能将劍抽出來,那邊沈勝衣被衣袖一阻,潘玉已趕上,蜂尾劍截住去路,一沖再沖,都被潘玉拚命截下,目光及處,急道一聲:“棄劍!” 郭寬沒有棄劍,雙腳疾起,踢向金龍堂主的小腹,金龍堂主這時候才松手,一抛,郭寬整個身子便倒飛出去。

     金龍堂主身形緊接暴長,離弦箭也似射前,一拳接着擊出,郭寬雙劍急回,左手劍總算擋住了那一拳,未着地的身子受震再飛出。

     金龍堂主接一聲長嘯,身形翻滾在半空,搶在郭寬之前,當頭一手抓下。

     金龍堂主悶哼一聲,手一翻,抄住來刀,接一拳擊向小六面門,小六急忙棄刀,翻身躍下,金龍堂主抓住手的刀同時脫手,擲向小六後心。

     小六耳聽破空聲響,半空中身形勉強再翻,居然給他避過了那一刀,他半空落下,驚魂未定,金龍堂主已落在他面前,他雙拳擊出,打向金龍堂主胸膛。

     他出拳很快,可是金龍堂主已落在他面前,他雙拳劈出,打向金龍堂主胸膛。

     他出拳很快,可是金龍堂主更快,他打出的雙拳刹那竟變了打進金龍堂主雙手内。

     金龍堂主雙手立即一緊,一陣骨碎聲響,小六雙拳飛碎,慘叫聲中,一個身子接被金龍堂主掄得飛起來,迎向那刺來的雙劍。

     郭寬急心收劍,金龍堂主同時松手,雙拳接出,一齊打在小六胸膛上,小六的胸膛立即塌下,一個身子卻倒飛了出去,撞向郭寬。

     郭寬不由伸手接去,一接之下,雙臂竟被震回,小六的屍體又再撞上郭寬的胸膛。

     郭寬連吐七口鮮血滾倒地上,雙劍支地勉強站起來,金龍堂主等他站起來才再出拳,一連十多拳都打在郭寬的小腹上。

     郭寬沒有閃避,也不能閃避,他的一條左臂已給金龍堂主抓着。

     這十多拳下來,他胸腹的衣衫盡碎,到金龍堂主松手,便一堆爛泥也似倒下。

     金龍堂主這才籲了一口氣,轉過身來,潘玉也就在這個時候倒向他身上。

     蜂尾劍仍在潘玉的手上,他握劍的右臂卻隻差一點兒沒有齊肘斷去,身上十多個劍洞鮮血狂噴,一般衣衫已被鮮血染紅。

     金龍堂主沒有伸手接,反而一拳痛擊在他背後,将他打飛,撞向沈勝衣,潘玉本來還有氣,這一拳卻将他僅存的氣都打盡。

     他是要活命才逃向這邊,那知道金龍堂主非獨沒有救助他,反而将他殺掉,那刹那他才後悔。

     後悔為啥要阻擋沈勝衣,為什麼不乘沈勝衣沖向金龍堂主,要救郭寬小六等人的時候逃命。

     他也實在盡了全力阻擋沈勝衣,也本來自信可以支持到金龍堂主回到這邊,那知道沈勝衣一急之下,攻擊竟然是那麼淩厲。

     一個不在乎生死,一個在乎,不在乎的一個武功又是在乎的那個之上,當然是不在乎的那個占盡優勢。

     沈勝衣非獨攻勢淩厲,而且用的都是險招,潘玉的劍路一被看破,根本就已接不住他的攻勢,中了第一劍,很快便第二劍第三劍。

     中第一劍潘玉的鬥志便已經崩潰,然後突然發現對死亡是那麼恐懼,也不用沈勝衣怎樣追,自行向金龍堂主這邊退來。

     沈勝衣其實并不希望這樣,潘玉的鬥志雖然崩潰,仍然能夠阻止他的行動,使他不能夠迅速接近金龍堂主。

     潘玉當然無意再阻止沈勝衣,可是沈勝衣向金龍堂主迫近,便等如向他迫來,那片刻他竟然想不到,隻要他将路讓開,便反而能夠逃命,隻知道最安全就是在金龍堂主身邊。

     沈勝衣沒有想到這許多,潘玉在他來說是一個障礙,他必須清除這個障礙,到潘玉退到金龍堂主身邊,他卻是很自然地考慮到借助潘玉,擊倒金龍堂主。

     金龍堂主卻不給他這個機會,立即将潘玉擊飛,雖然是很少出手,金龍堂主到現在仍然沒有改變原則,不惜殺掉任何人以保障自己的安全。

     他沒有跟着出擊,這當然是因為也看出沈勝衣不比其他人,潘玉也不是沈勝衣的朋友,很難以潘玉來殺一個措手不及。

     事實沈勝衣根本不理會潘玉的生死,一劍迎出,将潘玉的屍體挑過一旁,他也沒有撲前去,一看金龍堂主的神态他亦已知道潘玉對他的攻勢一些作用也沒有,索性由金龍堂主清除他們之間這個障礙。

     然後他們所有的動作都停下來,所有目光,劍一樣在半空交擊。

     周圍的惡性戰沒有停下,金龍堂一夥卻顯然已處于下風,一個個都是無心戀戰的樣子,他們原是士氣高漲,但看見胡來及貴妃先後敗在沈勝衣手下,天殘門的老瞎子臨陣倒戈,郭寬率領群雄殺到來,信心亦為之動搖,再看見潘玉也倒下,更就大受打擊。

     湘西三劍已到了紅绫的身旁,三柄劍組成三才劍陣,非獨護住了紅绫,也展開了前所未有的威力,将迫近來的金龍堂的人一一刺殺。

     金龍堂主一看便知道大勢已去,唯一的機會就是将沈勝衣擊殺,沈勝衣一倒,其他人縱然死戰不退,要解決也不會太困難。

     金龍堂主的人還有那麼多,隻要他們恢複信心同心合力,應該可以将來人殺盡。

     要将沈勝衣擊倒,當然是金龍堂主的事情,他也是金龍堂靈魂,事實金龍堂一夥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二人的身上,群雄也一樣,二人才對峙,他們的動作不覺便緩下,然後各向各靠攏,不過片刻,便分成了兩組,仿佛有默契的,随即退開。

     惡戰也随着停止,周圍一刹那變成一片死寂,受傷倒在地上的,也不覺停了呻吟。

     沈勝衣金龍堂主仿如未覺,仍然是那樣對峙,不發一聲,也無動作,隻有目光繼續交擊,突然都凝結,相抵在半空。

     那就像是四柄長劍劍尖對劍尖相抵在半空,能夠看到他們目光的銳利的人,也會同時發現他們的處境是如何的險惡,偶一失誤,劍尖滑開,便會喪生。

     金龍堂主第一個開口:“好,别人說你是年輕一輩最強的一個,我一直都有些懷疑,現在卻是不能不相信這個事實。

    ”他雖然說話,目光并沒有變動,能夠做到這一點的人相信并不多。

     沈勝衣絕無疑問是其中的一個,冷應道:“閣下也是我平生所遇的有數的幾個高手之一。

    ” 金龍堂主道:“武功練到我這個地步的人相信不會太多。

    ” 沈勝衣道:“不是沒有。

    ” 金龍堂主道:“你以為你能夠将我擊倒?” 沈勝衣道:“好像你這樣不怕死的人倒是很少見。

    ” 金龍堂主道:“我堂堂金龍堂主怎麼會怕死。

    ” 沈勝衣道:“堂主這話大概還沒有考慮清楚便說出來,今天到這裡來的英雄豪傑,又有哪一個是怕死的。

    ” 金龍堂主道:“那都是笨蛋。

    ” 沈勝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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