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天下名捕快 幸遇有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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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有名胡說八道的人說話有條理,說話應該有條理的人卻反而胡說八道,實在有趣得很。

    ” 胖子應道:“我叫胡來,也隻有胡來,胡說八道的隻是說我胡說八道的人。

    ” 沈勝衣沒有作聲,身形突然離開了牆頭,一支箭也似疾射下來。

     與之同時,孫公子的劍突然猛刺向查四面門,小汪軟劍亦刺向查四背後,花老九魚竿一揮,鐵鈎曳着銀線飛向咽喉。

     胖子胡來也動了,卻是一個酒壇也似地滾過面檔,貼地滾向查四的下盤,雙手已多了一對奇形鈎刀。

     查四暴喝,寒鐵鍊奮力抖開“嗆當當”環身飛舞,一個身子勉強向上拔起來。

     雙劍被寒鐵鍊震開,鐵鈎變了鈎在查四的小腹上,裂帛一聲,鈎開了一道血溝,胡來雙刀當然落空,身形卻緊接往上彈起,雙刀再鎖向查四雙腳。

     沈勝衣這時候也掠到,劍在左手出現,正中查四那條寒鐵鍊,查四隻覺一股奇大力道撞來,連人帶鐵鍊被撞飛丈外,正好避開了胡來與孫公子小汪雙劍的再次襲擊。

     沈勝衣借這一撞風車大翻身,落在查四的身前,花老九鐵鈎随即飛至正迎上他的劍,銀線迅速将劍纏了一個結實。

     花老九大喜,那知道猛來一股大力一拖,連人帶鈎竿向沈勝衣那邊飛去,他這才知道沈勝衣非獨看透了他的心意,而且搶制先機。

     小汪孫公子雙劍齊上,反被花老九所阻,隻有胡來完全不受影響,雙刀滾地斬至! 眼看這雙刀便要斬上沈勝衣雙腳,一個人突然飛至,擋在沈勝衣之前,胡來一看那裝束便知道是花老九,暗罵一聲,雙刀一頓,“鯉魚打挺”一躍而起,雙刀改從花老九脅下刺出。

     花老九實在想不到沈勝衣的内力如此強勁,人在半空猛又被再一牽,不由疾落在沈勝衣面前,他的反應也不慢,鈎竿一分為二,齊插向沈勝衣胸膛。

     兩支鋒利已極的緬刀同時從斷口中彈出來,這兩截鈎竿便變成了兩支長刀。

     這一着實在出人意外,隻可惜沈勝衣的劍雖然纏着銀線,并不受銀線牽制,已在他落下同時刺回,刺進了他的咽喉。

     花老九悶哼一聲,身子一仰,但立即被胡來撞回,胡來的雙刀仍從脅下刺到。

     沈勝衣抽劍身,讓來刀,出右拳,疾擊在花老九胸膛上。

     花老九中拳倒飛,胡來及時矮身讓花老九頭上飛過,貼地一滾,雙刀便削向沈勝衣兩腳小腿,小汪孫公子左右齊上。

     沈勝衣的劍從銀線脫出,身形急拔而起,在他後面的查四把握機會,寒鐵鍊當頭抽下,卻被胡來雙刀擋去,小汪孫公子緊迫着沈勝衣拔起的身子,雙劍交擊,一擊不中,沈勝衣便從小汪頭上滾過去。

     小汪半空轉,揮劍追擊,一劍削空,第二劍還未削出,沈勝衣的劍已刺進了他的眉心,鮮血一股箭也似激射。

     沈勝衣身形接一落一轉,又擋在查四之前,對住了胡來刺向查四的雙刀。

     胡來雙刀自下而上,自上而下,盤旋飛舞,連攻百刀,可是沈勝衣身形緊接上下,他竟然一刀也攻不進去。

     查四沒有退下,寒鐵鍊一抖,轉攻向孫公子,瞥眼看沈勝衣接連擊倒二人,精神大振,鐵鍊縱橫,一口氣竟然将孫公子迫出丈外。

     孫公子劍勢飄忽,查四根本不理會那許多,鐵鍊揮舞,沒頭沒腦地抽下,孫公子劍勢才起了變化,便已給鐵鍊截斷,一連數次都是如此,不由怒道:“姓查的無招無式,是什麼武功。

    ” 查四冷應道:“我又不是在賣武讨賞,要那許多招式幹什麼?” 說話間他鍊下不停,抽得孫公子一支劍“嗆啷”直響,所有的招式變化,亦盡被抽散,孫公子連聲冷笑,暴退三丈,脫出查四鐵鍊所及的範圍,繞着查四轉動起來。

     查四揮鍊三擊不及,沒有再出手,靜立在那裡,孫公子長劍立即配合身形,虛虛實實,吞吞吐吐,繞着查四連連襲擊。

     查四沉着應付,一連接下了孫公子三十九劍,突然欺前,揮鞭疾擊,孫公子一聲冷笑,身形繞開,冷不防後面沈勝衣一劍襲來。

     沈勝衣劍刃迎着胡來雙刀,以快鬥快,那片刻之間已對拆百招,突然暴退,劍截孫公子旁繞的身形。

     孫公子那刹隻覺一股劍氣襲來,奇寒澈骨,身形一繞開,便迎上查四襲來的鐵鍊,他腦後沒有長着眼睛,查四卻是看着沈勝衣欺向他才往前撲擊,接連七鍊都抽在劍上,孫公子身形頓亂。

     沈勝衣一劍截擊,立即回接胡來雙刀,十九刀接下,身形暴長,在孫公子身旁掠過,胡來一聲“小心”出,他的劍已刺進孫公子後背。

     孫公子若不是應聲偏身,這一劍便得刺進他的後心,但劍上蘊藏着的内力仍然将他撞得一個踉跄,查四看準機會,一鍊随即抽在他握劍的右臂上。

     他那條右臂迎鍊斷折,長劍脫手飛出,慘呼聲中,鐵鍊已纏上他的脖子。

     沈勝衣身形接轉,撲擊胡來,孫公子三人都已經倒下,他現在當然可以放開手腳,專心對付胡來了。

     胡來肥胖的身子同時撲倒,卻不是滾地攻向沈勝衣,而是陀螺般一轉,疾退了回去。

     他雖然肥胖,正好配合那種怪異的身法,眨眼間已到了面檔之前,一彈而起,上了那塊張開的油布,再一彈,油布倒下,他肥胖的身子卻已滾上了高牆,再滾而消失。

     沈勝衣一看知道很難追及,也不放心留下查四在這裡,沒有迫前去,伸手扶住查四,查四已實支持不住,将孫公子勒倒,一個身子亦倒了下來。

     以現在這種情形,金龍堂若是還有人在一旁窺伺,無須胡來孫公子那樣的高手亦可以随便将他擊殺,沈勝衣這又怎會瞧不出。

     查四一把扶着沈勝衣,身子立即又挺起來,喘着氣:“不要緊……” 沈勝衣搖頭道:“大家都知道你是一條鐵漢,你卻也莫要因此就當自己是鐵打的。

    ” 查四苦笑道:“你們根本不清楚這到底是什麼回事。

    ” “可是我們都清楚你的為人,深信你絕不會做出違背道義的事情。

    ” 查四歎一口氣,道:“你們最好也知道金龍堂的勢力有多大。

    ” “據說南七北六十三省都有金龍堂的分舵,每發生的十件案子裡就有一件是金龍堂的人做的,而那些案子大都令人發指,所以金龍堂的聲譽非獨不好,很多人甚至認為金龍堂這三個字與卑鄙下流同樣意思,也所以金龍堂勢力盡管大,堂中的人都不敢在江湖上公開承認。

    ” 查四道:“這都是事實,白道不在話下,即使黑道中人亦大都甚為鄙視金龍堂的人,他們亦明白自己犯了衆怒,在江湖上完全吃不開,可是到這個地步,已無藥可救,唯一的辦法,就是将金龍堂解散,連金龍堂這個名字也不要,從頭來過。

    ” “那需要很大的決心、魄力。

    ” “現在這個金龍堂主肯定沒有這個決心、魄力。

    ”查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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