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中計失良朋 臨危拯玉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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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譬如說,我隻知道西方魔教内分八部十六堂,至于八部是那八部,十六堂又是那十六堂,卻是完全沒有印象。

    ” 那西個魔教使者又是一怔。

     “巢蓬食竹是烏龜王儲備,黝服綢裳也是暗示王八烏龜,西方魔教之中相信還少不了有識乏士,還不至于替自己所屬冠上王八烏龜的名堂,倒是你們兩位,給我叫做烏龜王八居然還大呼好說!” 話口未完,公孫接已放聲大笑起來。

     那兩個魔教使者的面色卻變了。

     金絲燕的神色亦開始有些異樣。

     公孫接即時回過頭來,大笑道:“金大姐這次可上當了。

    ” 金絲燕一怔,說:“你說他們并不是魔教中人。

    ” “魔教中人雖然大都名聲并不好,還沒有藏頭縮尾的角色,不過金大姐如果将天地交征陰陽大悲賦真的交給了他們,那就難說了,大悲賦的武功練上手,要這兩位不變做魔徒隻怕也不成。

    ”公孫接大笑不絕,再将頭轉回,道:“藏頭縮尾的這兩位,你們說可是。

    ” 這兩位的臉龐立時沉了下來,冷笑道:“公孫大俠好眼力!” “公孫大俠的眼力倒不算好,隻是兩位腰間的佩劍實在特出。

    ”公孫接又笑。

     那兩位所謂魔教使者的目光不其而落到自己腰間的佩劍之上。

     公孫接又将頭回向金絲燕,道:“金大姐可曾聽說過那種劍。

     金絲燕一愕,搖頭道:“還不曾。

    ” “那就難怪給他們騙倒了,”公孫接再将頭别過,道:“我卻不單止已曾聽說,早在這之前,還已見識過,一二,兩位,你們啟我坦白還是由我分明?” 那兩位所謂魔教惋者相望一眼,左面的一個冷笑一聲,道:“我錢起!” “我崔浩!”右面的一個連随接上口,“同屬十二連環塢,黑鲨塢的殺手!” “果然不出我所料!”公孫接又一咧嘴。

    “剛才看到你們腰間的配劍,我就在數劍上的鐵環,白虎青龍,朱雀玄武,銀鵬金鳳,粉豹紅狼,花雞紫鴿,錦鯉黑鲨,十二連環塢之中黑鲨塢名排十二,劍柄上的鐵環正好是十二之數。

    ” 崔浩鐵起隻是冷笑。

     公孫接繼續說道:“幸好我發覺得早,否則那天地交征陰陽大悲賦隻怕便落在你們手上了。

    ” 錢起即時冷笑道:“你以為我們就奈何不了你!” 公孫接還未說話,铮铮的兩聲,鋼針一樣的兩支長劍已自錢起崔浩的右手出現,人劍同時飛出嗤嗤的破空刺來。

     公孫接大笑拔劍。

     笑聲出口,一聲立斷! 公孫接的右掌已握在劍柄之上,劍鋒出鞘卻最多隻得半尺,笑聲突斷的同時,他拔劍的動作亦停頓! 金絲燕的一雙細細素手氣力實在不小,一搭上公孫接的雙肩,就将公孫接雙臂的氣力,完全截斷。

     錢起崔浩兩支劍立時直入公孫接的胸膛! 噗噗的利劍穿胸! 公孫接當場撕心裂肺的一聲狂叫:“金絲燕!” 金絲燕應聲松手,“燕子倒穿簾”,一翻身就是丈八,落在丈八之外的牆角那邊! 錢起崔的兩支劍同時收回。

     兩股血箭馬上嗤嗤的射出公孫接的前胸,公孫接的一張臉卻已無血色,他踉跄轉身,瞪着金絲燕,嘶聲道:“是你布下的圈套!” 金絲燕格格大笑:“我目的本在沈勝衣,你跟他走在一起是你找死,何況你還認出了他們的身份,我如果饒你性命,我縱然一樣得心應手,扣住了他的雙肩,有你在一旁,那兩劍未必能夠如願了,反正是一個障礙,還是早一點除去的好!” 語聲一頓,金絲燕接着又道:。

    沈勝衣現在的麻煩,隻怕也不少,朱家請來的人縱使對付他不了,到他回來,也是死路一條!” 這刹那公孫接的-個身子已是搖搖欲堕。

     金絲燕的面容更得意,語聲更得意。

    “我現在忽然起了一個這樣的念頭,沈勝衣看見你伏屍地上,一定會很意外,很傷心,錢起崔浩兩個要是佯裝死在你劍下,倒在你一旁,在他意外之下,傷心之中突豐收一劍,成功的機會一定更大!” 那個辦法,顯然比現在的這個還好。

     金絲燕不禁得意失笑。

     此間隻見公孫接卻已目眦進裂,血絲披面,搖搖欲堕的身子一下挺直,嘶聲狂呼,右手拔劍,左手拂袖! 他左手袖中二十四支風鈴镖江湖獨步,他右手亂披風劍法同樣名動江南! 劍嗆啷出鞘! 叮叮铛铛的一陣亂響,風鈴镖亦紛紛離袖,離袖就紛紛散落在地上,公孫接連人帶劍亦自倒了下去! 這片刻之間,他的生命,他的氣力亦已随鮮血流盡。

     十二連環塢的殺手向稱心狠手竦,一劍已是必死的,何況兩劍! 劍并未入鞘,劍尖猶在滴血。

     錢起崔浩一臉冷漠,殺人在他們來說,這已不是第一次。

     殺的雖然是名人,他們也并未認為有何刺激! 還可以刺激他們的隻有一樣東西。

     黃金! 黃金已奉上,金絲燕在桌子底下探手拿起了一個包袱,抛在兩人腳下! 包袱異常沉重,落地的聲響異常的沉實。

     隻聽聲音,兩人就已眉飛色舞。

     崔浩俯身解開包袱,兩人的眼瞳立時發了光。

     金絲燕看在眼内,道:“黃金已送上,人命你們還欠我一條。

    ” “得人錢财,替人消災,放心!”崔浩一笑。

    “這份黃金,足抵十條人命,像這種賺錢生意,我們不怕做!” 錢起的面上亦有了笑意。

     清風閣上燈光依然輝煌,兩人的眼瞳這下卻乎比燈光還要明亮。

     公孫接的眼瞳卻已全無神彩,但眼睛依然睜大。

     他實在死難瞑目。

     沈勝衣的眼睛也睜的老大! 眼前是無盡的黑暗,馬車簡直就像在奔向地獄! 夜雖已更深,雪卻已停下。

     東方一彎月,月邊幾顆星光閃爍,月色同樣黯淡,就連地上的積雪,看來也是灰樸樸的顔色。

     一人人了這條峽道,星光月色都被兩旁的高山遮斷,眼前就隻有黑暗一片。

     沈勝衣實在有些佩服身旁那位朱大小姐,以一個女孩子,也膽敢在這種環境之下驅馬飛馳! 車輪輾在峽道上,入耳無不是令人驚心動魄的聲響。

     峽道上的積雪好像并不深,道路似乎還算寬闊,也似乎頗為平直,沈勝衣實在不敢想像前面來一個彎角的話,馬車将會有什麼事情發生。

     他終于忍不住開口道:“朱姑娘,馬車放慢一點比較安全!” “怎樣?怕了?”朱鳳一聲冷笑。

    “我不是說過,怕就滾下車。

    ” 沈勝衣隻好閉上嘴巴! 朱鳳猛一聲輕叱,叭叭的直落兩鞭! 馬嘶聲應鞭急起,馬車去勢更迅速。

     沈勝衣惟有睜大眼睛随時準備跳車逃命。

     幸好這條峽道是直通到底。

     一出了峽道,星光月色又披下,沈勝衣這才籲過口氣。

     他這口氣未免籲得太早! 峽道雖然直通,一出了峽道,十丈也不到就有一個彎角! 彎角兩旁,一面是山壁,一面卻是斷崖! 沈勝衣一口氣還未籲盡,馬車已到了彎角前面。

     馬車應該轉彎,并未轉彎! 朱鳳應該看到,竟似并未看到,哈的一聲,手起鞭落,一鞭橫掃雙馬。

     這一鞭又狠又重,那兩匹健馬負痛,狂嘶鐵蹄怒飛,就曳着車廂直向斷岸沖去! 刹那馬蹄踏空,整輛馬車在斷崖上翻落! 馬嘶聲,車輪滾動聲,山石碎裂聲,立時震撼寂靜的長空。

     那刹那之間的變化委實動魄驚心! 這種意外沈勝衣還是第一次遇上,他雖然路上一直小心。

     但事情未免太過意外,太過突然,到他想槍過馬疆,将馬車勒住之際,馬車已沖出了懸崖的邊緣! “小心!”一聲小心出口,車廂已撞在沈勝衣的後背之上。

     也就在同時,他的一隻左手已然抓住朱鳳的腰帶,奮力将朱鳳擲向崖上! 他那隻左手似乎真的有好幾百斤氣力,隻可惜他雖然将朱鳳擲到崖上,卻已來不及給自己想辦法,硬硬給車廂撞了下去! 那斷崖之下一片黑暗,也不知什麼地方,但最少隻怕也在千丈高下,馬車在黑暗中飛逝,好一會聽到一聲巨響打從崖下傳了上來。

     崖上幾乎同時響起了朱鳳的一聲狂口!“沈公子!”她竟是呼喚沈勝衣。

     黑暗中沒有應聲,天地間一下子突然靜了下來。

     這種靜,靜得陰森,靜得恐怖,這一片斷崖就像是地獄的入口,崖下的-片黑暗就像是地獄的所在。

     朱鳳身上的衣衫,身上的肌肉雖則擦破了好幾片,擦損了好幾赴,但好總算從地獄的邊緣脫身出來。

     這都是沈勝衣将她擲出了地獄的入口! 沈勝衣自己呢? 朱鳳望着崖下的那片黑暗,不由自主地流下了西行珠淚。

     風仍急。

     風吹冷了淚珠,吹幹了淚珠。

     風中也吹來了急遂的馬蹄聲! 蹄聲由弱而強,由遠而近。

     兩騎健馬飛快沖出峽道直奔到朱鳳身旁,左右一下子勒住。

     左面的騎士還是朱家的那位馬大叔,右面的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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