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關燈
前,拉起她的睡裙,朝上一翻,就像剝筍一樣,把睡裙從她頭上脫下來了。

    楊紅捂着胸,紅着臉,小聲說:“你搞什麼鬼?燈也不關,窗簾也不拉上。

    ” 周甯說:“七樓,誰看得見?看見了也隻有羨慕的份。

    ”說着就一把抱起楊紅,往床邊走。

    楊紅擔心自己太重,小聲說:“快放下,看扭了你的腰。

    ”周甯說:“我的腰有勁得很,過一會我扭給你看。

    ” 周甯把楊紅放在床上,幾下就退去她剩下的衣衫,也不關燈,就在燈下看她。

    周甯還是第一次這樣細細打量楊紅裸露的軀體,不禁贊歎道:“你好白啊!真的像用牛奶洗過一樣。

    每一個地方都這麼有彈性,跟我以前想象的一樣。

    ”楊紅被他看得渾身燥熱,掙紮着要去關燈,被周甯按在床上,動彈不得,隻好閉着眼,紅了臉,像喝醉了一樣,感覺周甯的眼光像電吹風一樣,掃到哪裡,哪裡就一陣熱。

     周甯用剛刮了兩天的胡子摩擦楊紅的臉,又從她的臉摩擦到她的耳根和後頸。

    楊紅一邊躲閃,一邊舉起雙手,想擋住周甯的進攻,被周甯抓住雙手,兩邊分開,固定在頭邊,繼續用他的胡子擦楊紅的頸子,又一路向下,吻她的前胸…… 周甯知道今天有的是時間,就一改平日狂轟濫炸的作風,隻輕柔地、緩緩地動作。

    楊紅感到自己體内的什麼東西被周甯鈎住了一樣,他向上,自己也不由自主地想跟着他向上;他向下,自己會欣喜地迎接他的到來。

    那是一種她從來沒有體會過的默契,好像就希望他永遠這樣溫柔地動作,把自己托在一個蕩漾的湖上,每一個微微的波浪都在體内引起一種無法描繪的漣漪。

     周甯動了一會兒,覺得自己有點太激動了,就停下來,伏在楊紅身上,又怕壓着了她,就拿個枕頭放在楊紅頭邊,自己枕在上面,好讓自身一半的重量離開楊紅的身體。

     喘一會兒氣,周甯就對楊紅說:“現在我們是真正地結合在一起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你能不能感覺到我?” 楊紅說不出話,隻點頭。

    周甯又附在她耳邊說:“我們要這樣結合一輩子,永遠不分離。

    ”楊紅又點頭,然後張開嘴,吻住周甯,不讓他再說。

     6 第二天醒來,楊紅看着仍在熟睡的周甯,覺得心情特别好,心想,如果這種安逸的家庭生活一定要以一場家庭矛盾為代價,那也是值得的。

    如果沒有前天的那場别扭,也不會使兩人認識到彼此的寶貴。

    當然,那場電影也起了很大的作用,有電影裡那個老人在那裡做對比,他們倆才能感受到擁有一個家的幸福。

     楊紅想,待會兒周甯起來肯定要來問她昨晚的感受,好像不知道這種事是做得說不得的。

    如果他要問,就一個吻堵住他的嘴。

    不過那樣的話,可能又把他撩撥起來,把她拖到床上去了。

    楊紅這樣想着,就覺得自己有點變壞了,好像有點渴望周甯把她拖到床上去一樣。

     楊紅想起電視連續劇《渴望》裡面的一句歌詞:“恩怨忘卻,留下真情從頭說,相伴人間萬家燈火。

    ” 真是寫得太好了,隻要真情在,什麼恩恩怨怨都是可以忘卻的,重要的是兩人相伴一生。

    盡管周甯以前為打麻将冷落了我,盡管前天兩人鬧了那一出,但都是可以忘卻的,因為有真情,一切可以從頭再來。

    以後就像昨天那樣,如膠似漆,形影不離。

     楊紅做早飯的時候,就一直在哼唱《渴望》的插曲,連毛姐都一再問她:今天怎麼這麼開心? 不過楊紅的好心情并沒持續多久,因為等周甯起了床,吃過早飯,第一件事就是到樓下幾個牌場去視察,“好幾天沒去了,我去看一看。

    ”聽口氣有點像一個跟後妃纏綿了半宿、未理早朝的君王一樣,既得意,又内疚。

     楊紅愣在那裡,搞不懂周甯怎麼可以變得這樣快。

    “判若兩人”這個詞恐怕就是為周甯造的,因為昨天的周甯和今天的周甯就完全像是兩個人。

    哪個才是真正的周甯呢?是昨天那個在她耳邊說要白頭到老的周甯呢,還是今天這個連碗都沒洗就跑出去視察牌場的周甯呢?楊紅賭氣扔下沒洗的碗,跑進屋,坐下,心裡一片茫然。

     就那樣呆呆地坐了很久,楊紅才覺得恢複了思維的能力。

    她不相信昨天周甯說的話、做的事都是在騙她。

    她也不相信周甯今天就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周甯還是那個周甯。

    隻能說自己誤解了周甯的話,或者說聽出了本不存在的一些話外之音。

    周甯說要跟她白頭到老,就是要跟她白頭到老,因為他不想跟電影上那個老人一樣孤獨一生,但他并沒有說他要跟她如膠似漆。

    他是要以他的方式跟她兩人白頭到老,也就是說,他去打他的麻将,而她呢,則在家裡等他,晚上有興趣了,就過夫妻生活,永遠過這種生活,這就是他說的白頭到老的含義。

     看來要一個男人願意跟你白頭到老并不難,難的是要他願意跟你如膠似漆地白頭到老。

     楊紅的生活很快又恢複到以前的樣子,周甯除了吃飯睡覺,大多數時間都是在牌場上度過。

    晚上回來,有時就倒頭大睡,有時也會拉過楊紅親熱一番,但都是匆匆忙忙,連楊紅的衣服都懶得脫,隻把楊紅的短褲扯下一邊,另一邊就讓它挂在腿上,使楊紅覺得很滑稽。

     唯一不同的是,周甯已經嘗過女人高xdx潮的滋味,就不時地追問:“來沒來?”“怎麼還沒來呢?” 這種口氣,在楊紅聽來,就好像在責問她一樣。

    她也想高xdx潮快點到來,倒不是為了自己,因為像周甯這樣敷衍了事,她是不可能投入的。

    她希望高xdx潮快點來,周甯就可以快點完事。

    但她覺得自己的頭腦清醒得可怕,根本沒有上次那種喝醉了的感覺,這個樣子,是根本不會有什麼高xdx潮的。

    慢慢的,連楊紅自己都沒有覺察到,她已開始僞裝高xdx潮了。

    沒什麼大不了的,周甯好哄,隻要自己把呼吸弄急促一些,再把肌肉收縮幾下,周甯就會大喜過望地說:“你終于來了!”然後就迫不及待地交貨了。

     當周甯沉入夢鄉之後,楊紅常常還睜着眼,躺在那裡,倒不是因為身體上有什麼“半天吊”的感覺,而是心理上有一種“全天吊”的感覺。

    這就是愛情?這就是婚姻?楊紅有點搞不懂為什麼女孩會想結婚了,男孩想結婚似乎還有個動力,女孩呢?結了婚,就再也得不到男人的追求了。

    女孩應該把婚前的日子拖得越長越好,那樣就可以讓男孩殷勤得久一些。

    當然也可能适得其反,男孩受不了太長的折磨,就逃跑了。

    難怪雜志上說有些女人把**當作控制男人的法寶:你不答應我這個,我就不讓你**。

     女人以性換情,是因為男人以情換性。

     楊紅想到這裡,不由得一陣心酸,心想,自己連以性換情的權利都沒有。

    你不肯**?他就離家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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