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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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學院來?” 他見她煩了,似乎害怕了,解釋說:“我—你别生氣—我主要是—你知道的—我—給EMBA的人講課—她丈夫—是B大EMBA項目的負責人—我給其他學校EMBA講課—都是她丈夫—牽的線—” 她聽他這樣說,而且說得那麼尴尬,就原諒了他這一點,也許他隻是想賺點錢。

    她放過他這一點,轉而說:“我看見她戴着一條項鍊,跟—你送我的—那條一摸一樣—” “是嗎?我沒注意—” 她見他這麼坦然,就不好意思審問了,隻試探地說:“你送我的那條—還—在不在?” “怎麼會不在呢?” 她放心了,沒再多問。

    下午在他家做飯的時候,他主動把項鍊和戒指都拿出來:“現在你屋子大了,應該有地方保存了,你拿着吧—” 她推脫說:“還是放你這裡吧,我放家裡不方便,上鎖不上鎖都不好,上鎖趙亮會起疑心,不上鎖他随時可以看到—”她不好意思地說,“我主要是看見龍曉慶戴的那條跟這條一模一樣—她說這種項鍊很貴,那她哪裡有錢買?” “你就以為是我送的?” 她更不好意思了:“對不起,我有點疑神疑鬼的—” 他很溫柔地看着她:“疑神疑鬼不怕,隻要你随時告訴我,我都會向你解釋清楚的,就是别悶在心裡—” 她很感謝他不計較她的這些小心眼。

     從那之後,她覺得他對她越來越好了,不僅總是回家吃飯,她做飯的時候,他也越來越多地陪在廚房裡,看她的眼神又溫柔又憂傷,有幾次都讓她産生了幻覺,以為他站在她背後流淚。

    她想投到他懷抱裡去,跟他一起燃燒,但她還是想等他主動,不能讓他看輕她。

     有天晚上,她在滕家吃完飯,照例開車把一家人載回家,然後就替趙亮寫作業。

    寫到九點多鐘,突然聽到手機響,她以為是滕教授打來的,連忙拿起來接聽,結果是爺爺:“陳大夫,我病了,又吐又拉,你有沒有什麼藥—” “滕教授不在家嗎?” “不在。

    ” “他電話打不通嗎?” “打不通。

    ” 她慌忙找了些治腸炎的藥,開車到滕家,看了看爺爺的情況,讓爺爺吃了點藥,躺床上休息,她留在那裡觀察。

     畢竟爺爺是男的,而她是女的,拉肚子這種事,侍候起來不是那麼方便。

    她想給滕教授打個電話,讓他趕快回來,但發現他關了機。

    她不敢離開,怕爺爺藥物過敏,或者病情加重,隻好一直呆在滕家,想等滕教授回來再交班。

     但他一等不回來,兩等不回來,手機也打不通,她擔心他出了什麼事,急得到處打電話,他辦公室,孔子學院,學校圖書館,她都打遍了,也沒找到他。

     一直等到晚上十一點了,他還沒回來,她起了疑心,跑去問爺爺:“滕教授每晚都回來嗎?” 爺爺糊裡糊塗的:“我不知道呀,我每天睡得早,不知道他回來沒有—” “那他每天早上是不是從家裡出去的呢?” 爺爺還是糊裡糊塗的:“我不知道呀,是從家裡出去的吧?” “他吃過晚飯是不是經常出去?” “我不知道啊,他出去也不會來跟我請假—” 她想橫了,決定今晚就在這裡等下去,看他到底什麼時候回來,看他回來又有什麼說法。

    她也不知道自己這麼追根求源是什麼意思,她隻知道她必須搞清楚,否則她就—睡不瞑目。

     她給家裡打了個電話,說爺爺病了,滕教授不在家,她不好離開,得守在那裡,然後就在滕家等起來。

    等到了淩晨一點,滕教授還沒回來,她知道今天是等不回來的了,不禁委屈得哭起來,深刻體會了一把王蘭香當年的苦楚,也深刻體會了一把那些夜夜等郎歸的大奶們的苦楚。

    倒不是說把郎等回來了,就可以享受魚水之歡,也不是說身邊沒個人,就會活不下去,而是那種被忽略被抛棄的滋味,實在難受。

     他夜晚不回家,就說明他不在乎你,不想跟你在一起,而是跟别的女人在一起。

    隻要他在家,哪怕他是住在另一間房裡,你至少知道他沒跟别的女人在一起,這就是為什麼滕教授一離家出走,王蘭香就要把自己關進房間,不吃不喝的原因,因為隻有尋死覓活,才能把離家出走的丈夫吓回來。

     她心裡難受得像貓爪子在刨一樣,一道一道,全都是血痕。

    她斷定他是在龍曉慶那裡,不會在别處。

    D市就這麼大,他平時接觸什麼人,她都知道,除了龍曉慶,他跟别的女人都沒什麼接觸。

     他這段時間,肯定經常往龍曉慶那裡跑,隻不過她自己每晚吃完飯就回家了,夜晚從來不在這邊,所以不知道他晚上去了哪裡。

     還有孔子學院那些老師,因為沒有車,也不可能追蹤到龍曉慶那裡去,但那些人的直覺沒錯,老早就猜出了真相,隻有她一個人蒙在鼓裡。

     她知道,如果她明天問他,他肯定能找出一個天衣無縫的理由來搪塞她,而她肯定會被她搪塞過去,以前每次不都是這樣的嗎? 她決定開車到龍曉慶那裡去找他,她不會跟他鬧,也不會跟龍曉慶鬧,她隻是要弄個水落石出,不能由着他欺騙她,更不能由着自己欺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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