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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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那你有沒有把房契留在國内朋友那裡,讓他們幫着賣?” “沒有。

    現在行情不好,等房價漲起來再賣。

    ” 她徹底暈菜,連吵架的興趣都沒有了。

     趙亮住上了自己的房子,馬上實踐諾言,大宴賓客,把孔子學院的各位老師和C大的一些中國學生都請到了。

    陳霭本來也想把自己這邊的朋友一道請一下,但發現趙亮請的人數太多,隻好作罷。

     她看見賓客名單上有“龍曉慶”的名字,不由得吃了一驚:“這是不是你們B大财經學院的那個龍曉慶?” “不是她還能是誰?難道我們B大還有第二個龍曉慶?” “她也—到孔子學院來了?怎麼沒聽你說起過?” “還用我說起?滕非沒告訴你?” 她頓覺臉上無光,自動避開這個話題,心裡十分詫異,怎麼沒聽滕教授說起過呢? 趙亮請客,是真正的請客,隻請客不做飯的,所以還是該陳霭做飯,趙亮開車去接人,跑了幾趟,把賓客都接來了,唯獨沒接龍曉慶。

     陳霭問:“你接人怎麼沒把龍教授一起接來?” “她不要我接,要滕教授接。

    ” 孔子學院的院長沒到,大家隻好耐心等候,等了好長時間,才把滕教授和龍教授等來了。

    滕教授一到就抱歉:“對不起,對不起,讓你們久等了。

    剛才陪龍教授到fleamarket(跳蚤市場,可以讨價還價的自由市場)去買點東西—” 王教授調侃說:“沒關系,沒關系,龍女要買東西嘛,當然是第一位的,我們等等也是應該的—” 滕教授很尴尬,龍曉慶也是一臉的不高興,陳霭急忙打圓場,招呼開動,于是大家都到餐廳去拿食物和飲料,然後四散到各處,邊吃邊喝邊聊。

     滕教授特意過來跟男女主人打招呼:“辛苦了,辛苦了,你們把買菜的發票留着,我拿到孔子學院去報銷—” 趙亮豪放地說:“不用,不用,這是我私人請客—” “要的,要的,你們請的都是跟孔子學院有關的人,那不就等于是孔子學院的聚會嗎?不能讓你們私人掏腰包。

    還有你們每次為孔子學院的人出車,加油時都記得把發票留着—都可以報銷—” 席間,趙亮把主人的架子真是端足了,穿梭于客人中間,對每個客人噓寒問暖,端菜送水,一個也沒冷落,一個也沒拉下,把大家都照顧得很開心,聽到大家誇獎飯菜味道好,他就替陳霭謙虛幾句:“嘿嘿,她哪會做菜呀,都是瞎做的—”,聽到客人誇獎房子好,他就替自己驕傲幾句:“我這個房子啊,以前的房主是從德國來的,學建築的,這房子是他們自己設計的,特别科學,特别藝術—” 看到趙亮志滿意得的樣子,陳霭心裡好一番感歎,說起來,趙亮這人也不難侍候,隻要有錢有力有心情滿足他愛出風頭愛顯擺的虛榮心,他可以是個很好相處的人。

     吃完飯,大家還在熱烈交談,滕教授就陪着龍曉慶走過來向主人告辭:“陳大夫,趙老師,龍教授不大舒服,我先送她回去,你們陪大家再聊聊—” 陳霭關切地問:“龍教授哪裡不舒服?” 龍曉慶懶懶地說:“胃不舒服,可能是你們那涼拌菜不大幹淨吧—” 陳霭像被人打了一耳光一樣,面孔發燒,賠小心說:“胃不舒服?我幫你找點藥吧—” “不用,不用,回去躺會就好了。

    滕教授,我們走吧—”龍曉慶說完,就向門邊走去。

     滕教授抱歉了幾句,也跟了出去。

     那兩人一走,屋子裡就議論開了。

     王教授說:“這個女人可不簡單哪,簡直像女王一樣,我們都是兩個人住一間房,可她就能一個人住一間房,而且不跟我們住一起,要單獨住在一邊,說我們住的那地方交通不便,她要住在bus(公車)線上—” 李教授比較天真:“我們不是住在bus線上嗎?” 王教授嗤之以鼻:“我們那是什麼bus?schoolbus(學校公車)!人家要的是citybus(城市公車)和schoolbus都有的地方,那除了學校南門那塊,還有哪裡符合這個條件?但那裡房子多貴呀,至少是我們房租的兩倍!那就等于她一個人的房租就是我們三個人的房租。

    切,大家都是用孔子學院的錢,憑什麼她一個人就要用掉這麼多?” 張教授脾氣随和:“人家有本事,能要到這些東西,那就該人家享受。

    我們這些要不到的,就自認倒黴吧。

    ” 趙亮跟群衆很貼心:“你們幾個人,都是B大對外漢語系的教授,都是來教漢語的。

    但龍教授是财經學院的副教授,怎麼能到孔子學院來教漢語呢?如果她都能教漢語,那我也能教了。

    ” 王教授說:“這你就不懂了,龍曉慶不是來教漢語的,是來教财經的—” “教财經?孔子學院不是隻開漢語課嗎?” “孔子學院以前隻開漢語課,那是因為沒有龍曉慶,現在有了龍曉慶,那就不隻開漢語課了,龍曉慶能教什麼,孔子學院就開什麼。

    别說龍曉慶是教财經的,就算她是教美容的,為了她能來,我們孔子學院也得開美容課—-” 這話一出,群體大嘩: “這像什麼樣子?” “這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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