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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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課,還設法為EMBA班的那些大佬們争取出國考察的機會。

     滕教授剛好在這兩方面都有神通,他畢業于美國首屈一指的名牌大學,研究的又是東亞政治與經濟,給EMBA的人開課講座,那是綽綽有餘了。

    他口才又好,講起課來妙趣橫生,很受那些大佬學生歡迎。

    他還能讓C大發邀請信,邀請那些EMBA班的大佬們到美國來進修考察,自然更得開班學校和EMBA大佬們歡心。

     陳滕兩家似乎都是形勢一片大好,唯一使她不安的,是滕教授身上出現的一些變化。

    回國的次數多了,滕教授好像受了那邊的影響,講起國内的誰誰叫雞,他不是義正詞嚴地批評,而是一種無所謂的口氣,像在講誰上菜市場買菜一樣。

    而她從他口裡聽到的,似乎他在國内去拜見的那些頭面人物個個都叫過雞。

     她心裡很不踏實,老覺得他在滑向一個危險的泥坑,忍不住問他:“聽你的口氣,國内一定很多—雞—” “嗯,是很多雞。

    ” “你—見過了?” “嗯,見過。

    ” “你怎麼會見過—雞的呢?” “到處都是,我怎麼沒見過。

    ” “你—叫過雞沒有?” 他笑了笑,說:“其實叫雞是個古老的說法,現在哪裡用得着叫?你住在高級賓館,雞們就會來找你,聽說你是美國回來的,美籍華人,更是會擁上來抓你,所以現在不是叫雞不叫雞,而是被雞抓走過沒有—” “那你被雞抓走過沒有呢?” “沒有,我有輕功,她們抓不住我。

    你不知道我的名字叫‘騰飛’?” “你—單身一人這麼久,難道就沒想過讓雞—把你抓去幾次?” “沒有,我嫌她們髒—” 兩個人都愣住了,然後不約而同地笑起來。

    她聲明說:“我不是在拷問你—你别把我當王蘭香了—” “我沒把你當王蘭香。

    我走在中國的土地上,想到遙遠的美國,有個人在擔心我叫雞,就覺得自己是個有—家的人—别人約我去那些地方—我就對他們說—我老婆不準我去—” “你不怕别人笑你怕老婆?” “不怕,我怕别人笑我沒老婆—” 艾米:塵埃騰飛(62) 後來這就成了一個典故,滕教授一從中國打電話過來,陳霭就問他:“你被雞抓走了沒有?” 他總是拖腔拖調地回答:“我的名字—叫—騰—飛—!” “别開玩笑,我在說正經的—” “我也在說正經的,那些雞們—我一想到她們那地方—濕淋淋的—就覺得惡心—” 她聽得頭皮一炸,這樣的話,他以前是絕對不會說的,但現在似乎一溜就出來了,可見他的中國之行真的讓他改變了不少。

    她抱怨說:“你回了幾趟中國,變得—什麼都敢說了—” 但他不承認:“這跟回中國有什麼關系?這些話,都是最普通的話,我老早就知道,隻不過以前跟你關系—不熟,沒在你面前說過而已—” “那現在?” “現在我們關系不同了嘛—呃—-是不是不同了?”不等她回答,他就搶着說,“算了,你不用回答,可能是我的錯覺。

    你不喜歡我說這些話,我再不說了吧。

    ” 她生怕他生了氣,會跟她生分起來,馬上身先士卒說說“關系不同”的話:“你嫌她們髒,不知道用—套子?” 他大概也是頭皮一炸,說不定把頭皮都炸酥了,老半天才故作輕松地說:“套子能套得住全身?” “人家雞也不是全身都—”她想說“濕淋淋”,但她實在說不出來,留給他去意會。

     他果然意會到了,說:“不wet(濕淋淋)的地方,也髒。

    你想那些雞們,該跟多少人—做過那事啊!” 話說到這個地步,她想他可能真沒被雞抓走吧,于是結束“成人對話”。

     但他似乎意猶未盡,笑嘻嘻地問:“你—這麼關心我的—身體,到底準備怎麼樣呢?” “什麼怎麼樣?” “你在電話上跟我說這事—到底準備如何收場呢?” “收什麼場?” 他無奈地說:“說你聰明,你是真聰明;說你傻,你是真傻—” 她其實知道他說的是什麼意思,但她真的不知道如何收場,所以裝糊塗。

    但她記住了,下次通話就不敢再說這方面的事了,怕搞得他難受,但他自己又會主動扯到這上面去:“怎麼今天沒問我被雞抓走沒有?” “知道你沒被雞抓走—” “啊?你這麼有把握?看來我真得讓雞抓走一回才行。

    ” “你敢!我可把醜話說在前,如果你—被雞抓走,染上—性病,我是不會—再給你做飯的!” 他大喊冤枉:“這是什麼法則呀?性病是通過**傳染的,我得了性病,你連飯都不給我做了?做飯又不是**—” 他一口一個“**”,把她都聽得渾身不自在,那就更别說他了。

    她低聲警告說:“又瞎講?講得不好收場可别怪我—” “怪你也沒用—” 她每次跟他這樣放肆地講講電話,就覺得心情很舒暢,好像這就證明她跟他關系不一般似的。

    如果哪次通話他沒說什麼放肆的話,她就懷疑他在疏遠她,肯定是在中國找下什麼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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