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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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要求太高,對我不利。

    就C大這個要求,對我們這些不是英語專業的人來說,已經很高了,如果他調到一個要求更高的學校去,我就更過不了研究生院這一關了—” 陳霭從來沒見過趙亮這麼謙虛,哪怕是上次托福GRE沒考過,都沒承認自己不行,而是怪自己太老實了,監考老師說不準回頭去做前面部分的題,他就真的沒回頭,殊不知,很多人都偷偷摸摸回頭去做了前面的題的。

     陳霭熱情洋溢地鼓勵說:“别擔心,你這麼聰明,肯定得考過托福GRE!誰不是考個十回八回的呀?你才考一回,就考這麼好,以後就會越考越好了。

    ” 趙亮聽得很受用,沒擡杠,也沒追問滕教授究竟要調到哪裡去。

     陳霭也把自己要去N大的消息告訴了小杜,小杜有點不高興:“你怎麼不早說呢?現在租房的高峰已經過去了,新生差不多都找到住處了,我臨時到哪裡去找個roommate(同屋)?” “對不起,我也是剛知道老闆會帶我過去,不然我早就告訴你了。

    你先找找roommate看,如果找不到的話,我還是付我那部分房租—” 過了幾天,滕教授告訴陳霭:“我跟N大那邊聯系過了,系主任非常歡迎我過去,隻希望我跟C大好說好商量,不要把兩邊的關系搞壞了,不然C大還認為N大在挖他們的牆角呢。

    ” 陳霭替滕教授驕傲了一陣,又開心了一陣,突然擔心地問:“那—王老師她願意不願意到那邊去?她在這裡有兩份工作—” “她願意不願意去,關我什麼事?” “你怎麼能這麼說呢,她是你—夫人,你調走難道不關她的事嗎?” “我就是想借此擺脫她。

    我這些年都窩在這個破學校裡,有一大半是她的錯。

    一是她懶惰,害怕競争,害怕闖蕩,害怕重新學習,不願意動窩;二是她鬧了這麼多年,鬧得我根本沒時間也沒心思做學問—” “那你這麼—跑掉,她不是—又要大鬧?” “随她怎麼鬧吧,我到了N大,離得遠遠的,眼不見心不煩—” “她肯定會跟過去的,你都說了,美國是個流動社會—。

    ” 滕教授沒吭聲,過了一會,才沮喪地說:“這我也料到了—” 陳霭想不出什麼安慰的話來,隻好陪着滕教授沮喪。

     過了一會,滕教授說:“隻有離婚一條路—” 陳霭慌忙說:“你可别在這個時候鬧離婚啊,如果她知道我要去N大,你—也要去N大,很可能就會—疑神疑鬼,如果你還要跟她離婚,她肯定會怪到我頭上—” “你怕她怪你頭上,就叫我别離婚?” “我—我—我主要是—覺得—沒這個必要—我跟你本來就沒什麼—何必要—搞得—滿城風雨呢?說不定會影響我們的—調動—” 滕教授有點生氣地說:“陳霭,你看我們這樣好不好?在調動和離婚這個問題上,我們各管各的,不要當成一次聯合行動。

    你調動,是你的事,跟我沒關;我調動,是我的事,跟你沒關。

    我不勸你調動或者不調動,你也别勸我調動或者不調動,你更别勸我離婚或者不離婚。

    就像你說的一樣,我們本來就沒什麼,你又何必搞得像有什麼一樣呢?” 一番話,說得陳霭很下不來台,她覺得滕教授這話的意思,分明是在說她自作多情。

    但她無力反駁,因為她的确是有點自作多情,好像人家滕教授是為了她才想調N大,才想離婚一樣。

     但滕教授不是已經說了嗎?N大比C大好,他呆在C大很委屈,老早就想調走了,他跟滕夫人的矛盾,也已經很多年了,根本不是為了她陳霭,她幹嘛要自作多情,勸滕教授這,勸滕教授那呢?她以為她是誰?她最多也就是幫滕教授做過幾頓飯,難道做個飯就做成他的智囊團了?做成他的管家婆了?做成他的情人了? 她嗫嗫嚅嚅地申辯說:“滕教授,你—别生氣,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 她“意思”了一陣,也沒“意思”個名堂出來,而滕教授也沒為她找個台階讓她下,她隻好尴尬地結束了談話。

     她覺得應該把滕教授調動的事告訴小杜一下,因為從她自己這次的經曆來看,她深切體會到在美國保持身份的重要性,如果小杜為了滕教授留在D市,而滕教授又去了N大,那麼小杜這一年實習時間用完,就得在美國另找工作,或者回國去,因為小杜在D市的這個雇主是不負責辦H1-B簽證的。

     但她又怕小杜不小心傳出去,讓滕夫人知道,大鬧起來,把滕教授調動的事鬧黃了。

    N大那邊看樣子是很願意要滕教授的,但很怕跟C大搞壞關系,如果他們知道滕教授的調動會破壞滕教授的婚姻,還會鬧得滿城風雨,說不定會改變主意,不要滕教授了。

     正猶豫着呢,小杜向她爆出一個新聞:“陳霭,我決定去P州了,正好你也要走了,我們把這個房子的租約cancel(取消)掉吧。

    前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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