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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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過。

     她不知道要不要去探望滕媽媽,在這之前,她幾乎天天都去,有時是滕教授自己跑來叫她,有時是她打電話讓滕教授來接她。

    現在這樣一搞,滕教授不主動提起,她就不好意思叫滕教授來接她去滕家看望滕媽媽了,人家一大家人和和睦睦,親親熱熱,你一個外人跑去摻合什麼? 但她前段時間經常去滕家,現在突然不去,好像有鬼一樣,說不定滕教授還以為是她看見他們夫妻和好,心裡不舒服才沒去的呢。

    再說滕媽媽生病,不去看看也不像話。

     正當她暗下決心,今天無論如何要給滕教授打個電話,問問滕媽媽的病情的時候,滕夫人打電話來了:“陳大夫,你算得真準啊!你說我婆婆活不了幾天,她就真的活不了幾天—” 陳霭吃了一驚:“我什麼時候說過—滕媽媽活不了幾天?” “你那天勸我的時候,不是說過嗎?” 陳霭顧不上聲明自己說的是“活不了幾年”,而不是“幾天”,趕緊問:“滕媽媽—她—” “她昨天半夜過世了—” “什麼?過世了?她不是—正在好轉的嗎?出了什麼事?” “什麼事都沒出,她是開開心心走的,她說她一直閉不上眼睛,是因為沒看到我跟滕非和好,現在她終于看到我們夫妻和好了,她可以安心地走了—” 陳霭腦子一炸:“那—那那—這麼說—我—-我還做了件—壞事?” “什麼壞事?” 她想說我不該勸你們夫妻和好的,如果你們不和好,說不定滕媽媽會一直等在那裡不閉眼,你們一和好,她的心願了了,就撒手去了。

    但她沒敢把這話說出來,隻着急地想:這下糟糕了,難怪滕教授不打電話給我,一定是因為這事恨上我了,他那麼希望媽媽活下去,連他最不願意做的事都做了,結果卻把他媽媽送上了死路,而這一切都是我勸他做的,他豈不是要把我吃掉? 艾米:塵埃騰飛(44) 陳霭不願意跟滕夫人談自己的擔心,怕滕夫人大嘴巴,拿到滕教授面前去唱。

    她隻關心地問;“那你們家現在—” “亂成一鍋粥,我今天都沒好意思去上班,請了假在家。

    不過人家也不需要我幫忙,有他那個能幹姐姐在那裡,哪裡還輪得到我?那個女人裡裡外外一把抓,比我這個女主人還女主人。

    你沒看見她那個過瘾的樣子,真能把人的肺氣炸,我不是看在你勸我的份上,早就跟她鬧起來了—” “滕教授他怎麼樣?” “哦,他也沒上班—” 陳霭想問的是滕教授有沒有傷心過度,有沒有瘋掉,有沒有抱怨她責怪她,但她問不出口,隻表示了一下禮節性的哀悼和關心。

     滕夫人說:“幸好你那時勸我跟我婆婆搞好關系,也幸好我聽了你的勸,趕在她走之前把她哄高興了,不然的話,滕非肯定要把他媽的死怪在我頭上。

    你不知道他那個人恨心有多大,八百年前的一點事,他可以恨你一輩子,你認了錯,改了,他都不會原諒你—” 滕夫人還在舉例子,但陳霭已經聽不見了,也不關心,隻要知道滕教授恨心大就夠她喝一壺的了。

    她這個人最怕别人恨她,連祝老師那樣的人,她都不願意惹他恨,所以她不願意打911報警,不打的話,隻是兩人之間的矛盾,一打就等于公開了,就沒法收場了,那祝老師肯定要恨她一輩子。

     她怕人恨,倒不是怕恨她的人會打她殺她,她知道世界上有公安有警察,誰傷害她,誰會受到法律懲罰,所以沒人會因為恨她而殺了她剮了她。

    但别人恨着她,她心裡就很不安,總覺得自己有問題,沒問題别人怎麼會恨你? 如果是滕教授恨她,那她就更難受了。

    她一直覺得她在滕教授心目中的印象是很好的,他沒說過她有任何缺點,他沒因為任何事批評過她。

    這是她願意跟他相處的根本原因,誰不願意跟一個事事欣賞自己的人在一起,而願意跟一個事事瞧不起自己的人在一起呢? 但她沒想到自己一下栽了,栽在他最在意的事情上,搞得前功盡棄。

    隻怪她多事,要強,逞能,印象好了還想更好,所以才會巴心巴肝地替滕教授着想,以為把他們夫妻勸好了,滕媽媽就會高興,病就會好起來,而滕媽媽病好了,滕教授就會高興。

    哪知道滕教授夫妻和好了,他媽媽卻死掉了,這真是莫大的諷刺! 跟滕夫人打完電話,陳霭更着急了,想去滕家看看,表示一下關心,又怕惹滕教授生氣,别說劈頭蓋腦呵斥她一通,就是繃着個臉不理她,也讓她受不了;不去吧,又好像不近人情,前幾天還不時跑去滕家的,現在滕媽媽過世了,她反而躲起來沒蹤影了,那不是太奇怪了? 她想了一會,決定還是應該去滕家表示一下哀悼,但她不敢一個人去,想拉個人去壯膽,于是跑去跟小杜說這事。

     小杜一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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