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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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嬌慣我弟,什麼都是弄好了遞到他手上,所以我弟什麼家務都不會幹,現在還有我和我媽照顧他,等到我嫁了,我媽死了,誰來照顧我弟?” 陳霭不解地問:“難道滕媽媽指望以後滕夫人來照顧—滕教授?” “那個女人在照顧我弟方面雖然比不上我和我媽,但比那幾個花裡狐臊的女人還是強多了—” “花裡狐臊的女人?” 滕姐遲疑了一下,說:“我這是把你當自己人,所以跟你說說,你可别跟其他人說。

    我說的那幾個花裡狐臊的女人,頭一個就是小韓,以前就在你這個房間住。

    小韓的媽媽就是那個袁老師。

    袁老師你知道吧?” 陳霭點點頭,滕姐接着說:“袁老師是來做訪問學者的,在這裡認識了我弟,很喜歡我弟,一心想把她女兒和我弟撮攏。

    你不知道,那時袁老師對我弟可好呢。

    我弟去日本一年,把弟媳和兒子都帶去了,就剩下二老在這裡,是袁老師住在我家,幫忙照顧了我爸媽一年—” “你—那時還沒來美國?” “還沒,如果我來了,哪裡需要袁老師照顧我父母?”滕姐接着說,“後來我弟幫忙把小韓辦到這裡來讀書,小韓就開始追我弟,袁老師也在中間撮合。

    我弟其實也挺喜歡小韓的,因為小韓長得很漂亮,比我這個弟媳不知道漂亮多少倍,比小杜也漂亮。

    陳大夫,我這人說話是有一說一,說句你不見怪的話,小韓比你也漂亮多了。

    但我媽堅決不同意,說小韓嬌生慣養,什麼都不會幹。

    如果我弟跟小韓結婚,隻有我弟做牛做馬侍候小韓的,哪裡會有小韓照顧我弟的?” “滕媽媽不同意,滕教授他就—算了?” “不算了,還能怎麼樣?我弟最孝順了—”滕姐還沒開講另外幾個花裡狐臊女人的故事,就說有事要出去,然後就開車走了。

     陳霭疲憊之極,趕快到卧室去睡了一覺。

    等她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了做晚飯的時間,她生怕搶了滕姐的頭功,專等滕姐來做晚飯,但等到肚子餓了都沒見滕姐回來,隻好冒天下之大不韪,自己動手做飯。

     正做着,小杜回來拿東西,陳霭便留小杜吃飯,也留小杜的“車夫”一起吃。

    三個人吃着飯,陳霭問小杜:“你在朋友家住,方便不方便?” 小杜嘟囔說:“住别人家,怎麼會有住自己家方便呢?” “那你還回來住吧,你睡我的床,我去睡沙發—” “算了吧,我可不想跟那個老妖精住一屋。

    哼,不是看滕教授的面子,我才不會把房間讓那個老妖精住呢。

    ” “你怎麼叫滕教授的姐姐老妖精?” “她本來就是老妖精嘛,幾十歲的人了,還像小女孩一樣在男人面前撒嬌。

    不過你可别告訴滕教授我叫他姐姐老妖精,不然他肯定恨死我了—” “你對滕教授的姐姐這麼熟悉?” “在一個餐館打工,怎麼會不熟悉呢?我的工就是她幫忙找的,不過她是看滕教授的面子,不是看我的面子,如果是看我的面子,她肯定不會幫我找工。

    ” “為什麼?” “敵意呗。

    你别看她也姓滕,但她跟滕教授完全是兩碼事。

    滕教授這人很好,肯幫人,對人真心,但他姐姐就—不是那麼回事了,到底不是一個媽生的—” “她看上去還挺不錯的嘛—” “哼,那是你剛認識她,又當着滕教授的面。

    等你跟她處久了,你就知道她是個什麼樣的人了。

    她對她弟弟—簡直有點變态—,不管什麼人,都以為别人想嫁給她弟弟,而且都是為了錢為了地位為了綠卡—” “滕教授的夫人也—不太高興滕教授的姐姐—” “沒誰會高興滕芳這種人,”小杜把嘴一撇,“不過王蘭香是個沒腦子的人,什麼壞都擺在臉上,放在嘴裡,她那裡鬥得過滕芳?每次她們之間鬧起來,都是滕芳得勝—” “那是怎麼回事?” “隻怪王蘭香自己,太潑了,她罵自己的公婆是‘老不死’的,以前她公公摔傷了,她說‘怎麼沒摔死呢?要摔就摔死掉,免得躺床上要人侍候’。

    你說這是人說的話嗎?她說了這樣的話,還指望滕教授向着她?” “她當着滕教授的面就敢這樣說?” 小杜仿佛親耳所聞一樣,銅銅鐵鐵地說:“怎麼不敢說呢?她什麼都敢說。

    ” 但陳霭不太相信滕夫人會這麼沒策略,小杜不可能親自聽見滕夫人說這些話,誰知道這些話到底是滕夫人說的,還是别人編出來的?不過她同意小杜對滕夫人的評價,滕夫人的确是個不會掩飾内心的人,但滕姐到底是個什麼人,她就不知道了。

     小杜警告說:“現在滕芳住在我們這裡,你可得小心點,千萬别跟她說我的事。

    ” 有了小杜的警告,陳霭還真的小心起來。

    她主動給滕夫人打了個電話,說了滕姐在這裡住的事,免得被滕夫人知道了不好收場,但出乎她的意料之外,滕夫人并沒暴跳如雷,而是有幾分得意地說:“滕非告訴我了。

    她住你那裡我放心,你替我盯着點,别讓那兩個狗男女勾勾搭搭—” 陳霭本來想說“我總不能一天24小時跟着他們吧?”,但她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哼哼哈哈答應了。

     滕夫人有時打電話詢問滕家兩姐弟的事,陳霭都是如實回答:沒有,他們沒在一起,至少我沒看見他們在一起。

    沒有,滕姐沒在外面住,每晚都是在小杜房間睡的。

    沒有,滕教授沒上我們家來。

     滕姐住進來前,曾經許諾把做飯的事包了,滕姐也的确每天都做飯,但陳霭每天還得做飯,因為滕姐都是中午做飯,做好就把飯菜打包,送到滕教授那裡去了,滕教授在家就送家,滕教授在校就送校。

     如果不是滕教授自己說出來,陳霭也不可能知道這些,隻會認為滕姐沒做飯。

    她是個粗心大意的人,自己買的菜沒數,更不會經常查點。

    她下班回來,看見鍋裡沒飯,冰箱裡沒菜,就動手煮飯做菜,誰撞上就叫誰一起吃,吃完飯就裝一盒做明天的午飯,剩下的就放在冰箱,下落如何就不問了。

     但滕教授跟她通電話的時候,經常會提到“你們做的飯菜”,她就知道肯定是滕姐做的了。

    她沒點穿,隻對滕教授聲明了一下那不是她的功勞,飯菜是滕姐做的。

    而滕姐那裡,她沒去問;滕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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