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23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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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幸的是,離開了喜怒哀樂,人就無處可去,市面上發行過一些附帶說明書的宇宙通行證,有基督發的,也有佛佗發的,可惜的是,滾滾紅塵令我積習難改,回頭無岸。

    無論如何地努力識别,自我仍隻是一個可疑的問号,一塊短暫的荒漠,一切恍然大悟都是那麼好笑而誘人,這是習慣勢力,叫人在走進墳墓之前,不得不胡亂宣稱些什麼,真是尴尬,我曾仔細谛聽分辨,在白天,在黑夜,讓失敗者不屈而有力的低語萦繞心頭,我認為那是生命向這個世界發出的最親切的問候。

     224 很難說清失敗是一種什麼東西,就像很難說清一次次被迎頭痛擊的感受,無所攀附的意願,無助與氣餒,徹底的松弛,那麼消沉與陰暗,然而講出來卻又顯得那麼自由,那麼光明,在這裡,我放棄了人與人之間的比較,去尋求人性内部共同的恐懼,去觀察那現象之花的虛無缥渺,我因感到悲怆後的慰藉而沉靜,這是我,那是袁曉晨,這是愛情,那是利益,你是我,我是你,總之,全是對于某種情感方式的命名,每一次命名,都像是一顆子彈準确地擊碎一團謊言的泡沫兒,惟有失敗的行動是真實的,惟有真實是不堪幻想的。

     225 一天下午,我在王府飯店咖啡廳與一個香港制片人談一本傳記,出資方是一位巨富,實力雄厚,旨在寫本書向人們講述他的奮鬥史,并不考慮商業回報,不知怎麼選中我來寫這本書,并且相信我能寫得蕩氣回腸,寫作條件相當優厚,為了真實可信,我可自由地采訪傳主的家屬、親朋好友,甚至商業上的對手,一切相關費用都可預支,由于傳主的足迹遍及東南亞,因此,我可自由地雇傭助理,這是一個很好的工作,可拓展我的視野,于是我便答應了,談完了這件事以後,我看看表,正好是快到袁曉晨下班的時間,于是給她打了電話,正好可以接她回家,或是兩人一起在外面吃頓飯。

     叫我有些意外的是,她答應得猶猶豫豫,說時間稍有點緊,因為她晚上要出差,我開車到她上班公司的樓下,接了她,就在附近一個叫禅酷的飯館吃了頓飯,邊吃還邊講寫傳記的事兒,我說可以請她當我的翻譯,多掙一筆錢,還能兩人一起去東南亞逛一逛,她聽得很高興,飯後反正我也沒事,于是提出送她去機場,出乎我的意料,她沒有表現出欣喜,反而有點緊張不安,直說用不着,我一下子覺得事有不妙,于是便說,那我回家了。

     袁曉晨卻拉住我,以一種不自然的腔調向我解釋,說不是因為不想讓我送,是因為覺得我還得一個人開車回來,太麻煩,我說我隻是兜風而已,沒什麼麻煩的,她像是很勉強地裝出高興的樣子,回到公司取了出差行李,我把她送到機場候機室外,一看表,竟早到了一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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