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200節

關燈
有回答,仍站在原地。

     我見到袁曉晨面向我,倒退着向海中走去,她被風吹動的裙子與身後升起的海浪交相輝映,令我心中詩意頓生,如同重回某一個古老的時刻,絕望的聲音撞上高聳的岩壁,返回時令人更加絕望,一切仍是那麼冷酷而單調,即使經過感情的潤色與歪曲也是如此,在毀滅之前,生命仍能展示出些許的美麗與莊嚴。

     194 我沒有死,我隻是睡去了,我沒有醒,我隻是太灰心了,我已三十三歲了,但我仍嫌自己太年輕了,我為什麼那麼年輕呢? 這不是笑話,這是一種抑郁的情懷。

     就像是被某種強烈的不祥的預感所折磨,我感到無助,那感覺如同明知自己什麼都不會,卻硬着頭皮走進考場,明知道無計無施,卻還要例行公事似的裝模做樣,每一天,我都看到我與袁曉晨的距離在拉大,每一刻都可能由一個人向另一個随口說:“咱們分手吧。

    ” 195 我們越來越少在一起,而且,經常當着對方的面,就與異性通一些調情電話,袁曉晨時常接到一個電話,故意在我面前大聲地訂下一個約會,時間地方都恨不能說上兩遍,然後描眉畫眼,飄然離去,有時我簡直都能感受到她試圖叫我問她一句,去哪裡,約會什麼人,但我從來沒有給過她一次這種機會,我處理這類事情的辦法隻有一個,那就是當她前腳離開,我後腳便也走出家門,在很多時候,她也這麼做。

    其餘的很多時候,我們就在家裡耗着,一方不出門,另一方就滿懷狐疑地轉來轉去,雙方都不肯先出門,電話一個接一個,我接起電話,說一句,再等等吧,她也一樣,其實我們都不知在等些什麼。

     196 我能感受到一種瀕臨完結的情緒。

     日常生活裡,我們都絕口不提有關明天、後天或是下個月的事情,原來買衛生紙之類的都是一大袋一大袋地買,牙刷一買十來支,過季的降價衣服就更别提了,現在呢,我們像住在一個工棚裡,買東西隻買夠手頭兒使的就行了。

     床上生活也被絕望所占據,空前的激烈與憂傷,不隻一次,袁曉晨事後背過身去,一個人無聲地哭泣。

     也許一句果斷地要求對方回心轉意的話,就能使這種情況停止,就能使相互傷害結束,就能使生活煥然一新,但我們都是好強的人,這一句話,誰都不曾說起。

     197 夏季最熱的幾天裡,客廳裡的空調壞了,要在以往,我早去修了,我想袁曉晨也會張羅,那是一個周六的下午,我坐在客廳裡
0.050700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