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13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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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 因為打牌,與袁曉晨鬧了不少别扭,她永遠地坐在我旁邊,無聊得腰酸腿疼,跟我說話,我不理她,偶爾說一句,也是答非所問,到後來,她不再參加我們的聚會,隻是在家等我,可惜的是,我一夜一夜地玩,她便發出抱怨,說坐車坐那麼遠回家隻為與我在一起,卻連我的影子也看不見,“過不過了”? 我往往用老夫老妻似的目光看她一眼,就像看一眼排列在未來的無數鍋碗瓢盆,因此也不知該說些什麼回答她,她要是硬逼我說,我就歎口氣,說一聲“無聊呗”。

     然後,争吵開始,她立刻與自己聯系起來,直追着問我,是不是覺得她無聊?直到我回答不是,她才氣哼哼地不再理睬我。

     122 冬季到來之後,我們打牌的熱情絲毫未減,反而愈演愈烈,我像丢了魂兒一樣,每天奔向牌桌,頂風冒雪,從無遺漏,即使正在與袁曉晨親熱着,我也能接到電話就飛身而起,揚長而去,氣得袁曉晨在我身後不是破口大罵,就是抱頭痛哭,我則對此毫不在乎,在袁曉晨的頭腦中,惟有一樣東西可以與她媲美,那就是我的事業,可惜的是,至今為止,我仍未找到什麼真正的事業,僅憑小聰明在社會上混口飯吃,并且絲毫也不以為出名掙錢是什麼放得上桌面兒的事業,無非就是市俗社會所能提供的一種單調而可憐巴巴的自我滿足,一般來講,那就是通過單調重複的成功,給個人膨脹的私欲不停地打氣,也不知為什麼,一想到事業,我就會想神話故事,到頭兒了也就想到曆史上獨樹一幟的羅馬帝國,從皇帝到平民,從商人到士兵,一個個事業心重得叫人望塵莫及,就我所知,什麼光榮啊、神聖啊、職責啊、權力啊、榮譽啊、偉大啊之類的詞語多是出現在那個時期,但,不是已經早就崩潰了嗎?而在現代的北京,哪兒談得到什麼事業!我認真地以為,對于一個不試圖控制别人、不麻煩别人的人來講,也許胡混就是惟一的事業。

     123 我記得袁曉晨曾機智地找到一個我頭腦清醒的時間,見縫插針地想與我談談我的事業,我說:“想想你自己!我希望,要幹什麼事業從自己開始,順手兒給我做個榜樣,你成功了我也好不勞而獲。

    ” “說誰呢說誰呢?”袁曉晨一蹦三尺高,“我可沒花過你一分錢!” 說罷,袁曉晨自己卻一下子洩了氣,我知道,我們在本質上是一種人,自尊心強,虛榮心差,對物質生活容易滿足,天生的窮命,因此無須多言,用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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