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五十次俯卧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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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要重新見到光明……我……對世界和……愛情……還有我自己,都是問心無愧的。

    是啊!吳雨舒,你,能做得到!一定!四……十……七!永泰!我愛……你,也愛吳雨舒,我自己,所以,一定不能倒下!一定!” 雨舒全身抖得像風中的小草一樣。

     看着雨舒的樣子,永泰感到一陣心痛。

    希望你能完成五十次!他的心抽搐着,跟雨舒一起數着次數。

    是啊,加油!雨舒!三個……再堅持三個吧! 雨舒最終還是沒能做到五十次,做第四十七次的時候沒能伸直胳膊,倒在了地上。

    她突然悲傷地張開胳膊整個人趴在地上痛哭起來。

     這……這是怎麼了! 雙手緊握着拳頭,咬着牙,心裡數着次數的永泰看到雨舒倒了下去,他的雙眼也流出兩行熱淚。

    雨舒并不知道他就在附近。

    曾經比任何人都活躍、把人生當做一場其樂無窮的戰鬥的雨舒身上居然發生了這麼殘酷的事情,現在她居然五體投地趴在地上哭泣! 看到這個場面,永泰無論如何也不能走進病房裡去。

    他心裡很悶,腦袋裡空空的,因為雨舒的哭泣,他的心也抽緊了,好像一張紙被揉成了一團。

     永泰跟負責給雨舒治療的眼科主任見了面,聽了主任講述的情況,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雨舒!……是咖啡館老闆娘,是黃真伊,是阿蒂米絲的雨舒,雙眼就要失明了!這件事真的很可怕,很恐怖。

    一個人身上,尤其是雨舒身上,怎麼能發生這樣的事呢? 當時,永泰在病房裡想起了自己小時候的事,想起了黃中士的女兒,跟自己同歲的美仙…… 永泰叮囑醫生不要把自己來過的事告訴雨舒,又把手裡的小蒼蘭托護士插在雨舒的病房裡,然後就像是被什麼追趕着一樣離開了醫院。

     四天前,永泰又給眼科主任打了個電話,知道了雨舒左眼已經失明而右眼可能也很快就會失明的消息,這消息如一塊石頭一樣沉重地壓在他的心上。

     于是,兩天前,永泰再一次驅車來到了雨舒住的醫院。

     雨舒正在病房裡接受醫生的治療。

    眼科主任觀察了雨舒的右眼之後在角膜上塗了眼藥膏,然後用繃帶纏了起來。

     “怎……怎麼樣?好點兒了嗎?” 雖然雨舒一向膽大,但現在她的聲音顯然有些害怕。

     “嗯,等等看吧。

    ” “要是這隻眼睛也失明的話……” “我們都往好的方向想吧,等等看,别急于下結論,還是先盡我們的最大努力吧!” 醫生的語氣很沉重,表情也很沉痛,他脫下手上帶的消毒手套,跟眼藥膏一起放在護士舉的托盤裡,轉過身,看到了背後的永泰,臉上露出吃驚的神色。

    永泰對他行了個注目禮,醫生點了點頭,走了出去。

     護士出去的時候把門帶上了,但門軸似乎出了點兒問題,門又自動彈開了。

     雖然聽到了關門開門的聲音,但身穿病号服的雨舒依舊面無表情地坐在病床邊上,隻有一隻眼睛纏着繃帶,已經失明了的左眼是睜着的。

     永泰想發出點兒什麼聲音來說明自己的存在,想跟雨舒說點兒什麼,但突然,雨舒露出驚慌的神色。

     你什麼時候進來的?像偷嘴的貓一樣?因為我看不見就惡作劇嗎? 永泰突然覺得自己這樣做,也許雨舒會不高興地這麼說。

     怎麼辦?金永泰進退兩難地站在距門口一步之遙的地方。

    看來,無論如何,哪怕是踮着腳尖也要小心地走出去,敲門之後進來才行。

    他屏住呼吸,無聲地朝着門口轉過身去,但就在這個時候,雨舒突然站了起來。

     她把手伸向前方,摸索着慢慢挪到窗前,又摸索到把手,打開了一扇窗。

     面向窗外的雨舒似乎長歎了一口氣,從背影看,她的肩膀往上擡了一下又降了下來。

     “唉!” 雨舒憂傷地歎息着轉過身來,雙手抱胸靠在窗台上,頭深深地低了下去。

     “永泰!……” 聽到雨舒嘴裡吐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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