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節

關燈
利酒等等,他打算一發廣告就開張營業。

    裘德不禁大失所望,想不到那位心靈高尚的人物竟然如此俗鄙,感到自己再沒法開口說心裡話了。

     他們又談了會兒,不過是沒話找話,因為音樂家已經察覺裘德是個窮人,原先讓裘德的外貌和談吐給蒙住了,沒弄明白他的真實身份和職業。

    所以他這會兒的态度跟先前大不相同了。

    裘德結結巴巴地講了幾句,表示心意,祝賀作者能有這樣備受贊賞的曲譜,然後尴裡尴尬地告辭而去。

     他在開得很慢的火車裡,還有剛才在這春寒料峭卻沒生火的候車室裡坐着的時候,想到自己頭腦居然如此簡單,白跑了這麼個來回,着實感到懊喪。

    但是他剛到麥爾切斯特的家,就發現早晨才離家幾分鐘,信就到了。

    原來是蘇因為後悔寫來一封短信,她說得又甜蜜又謙卑,表示她因為叫他别來,覺着自己實在太不應該,為了自己拘禮從俗而深感慚愧;他一定要在這個禮拜天坐十一點四十五分的火車來,一點半跟他們一塊兒吃午飯。

     裘德因為自己誤了這封信,為時太晚,沒法按信裡說的去赴約,急得簡直要把自己的頭發揪下來,不過他近來大有變化,很能克己自制了;再一想他這趟異想天開的肯尼橋之行,真像是天公又一次特意插手,免得他跟誘惑結緣;可是他原先就注意到自己近來對信仰已經多少次不那麼恭敬從命了,而且越來越厲害,所以想到上帝出點子叫人冤枉來回,他也隻是當個笑話。

    他渴望見到她。

    為了錯過跟她見面,他一肚子火,于是立刻動手寫信,告訴她始末根由,說他可沒那麼大耐性等到下個禮拜天,随便她定下禮拜哪天,他都去。

     他信寫得太熱火,所以蘇按她一向的态度,遲到耶稣受難日的禮拜四才給他回信,說他如想來的話,那天下午來就行了,這是她能歡迎他的最早一天,因為她現在已經在她丈夫的小學裡當助理教員了。

    裘德向大教堂工地管事的告了假,到她那兒去了,好在犧牲的工資為數甚微,不在話下
0.064672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