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終究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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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媽準備的下一個劇情是: 我仍覺委屈,不死心地問,那你為什麼千裡迢迢地去深山老林裡找我? 這次他沒再說話,直接将我拉入懷裡,以吻作答。

     他們說,女人的心,衡量了身體間的距離。

     去機場的路上,我努力同涼生保持着距離。

     我不知道對不對,但總覺得想逃避這種距離帶來的負罪感。

     涼生看着我時刻極度警惕的模樣,唇角溫吞着笑意,眼眸中的波光恍似春夜潮水,溫柔中,有一絲無奈而邪氣的魅。

     老陳坐在副駕駛處,不動聲色地斜眼從後視鏡裡觀察了一下我們,似有心事。

     老陳幫我們領取了登機牌。

    涼生看了看我,笑了一下,說,到了巴黎呢,我将會送給你一個驚喜。

     我一直處于警惕狀态,應激反應般,說,啊?你想怎樣? 涼生生怕我跌倒,輕輕一拉我的手,說,你不至于吧?想什麼呢? 我們走向安檢時,身後突然傳來了尖銳無比的聲音。

    偌大的機場中,那聲音聽起來幾乎是歇斯底裡的。

     她說,你要帶她走?! 我們回頭時,不由一驚,未央就站在我們身後,如同暗夜裡的鬼魅一樣,有一種凄豔凜冽的美。

     她看着我那隻被涼生拉住的手,突然笑了,說,到了今天,你還要跟我說,你隻是把他當哥哥嗎? 我沒說話,隻是看着她。

     不斷向人低聲下氣解釋的人生不是苦短而是苦役。

     我想結束它! 未央轉身看着涼生,她舉起手裡的桶,對着涼生冷笑,說,今天,如果你帶着她走,我就燒死在你面前! 涼生看着她,唇色被氣到發白——這些年來,她似乎一直在用這樣自殘的方式要挾着他。

     未央拉住他的手,眼淚流了下來,說,我不能讓你走!你走了,我怎麼辦?我怎麼辦?涼生,我愛你啊。

    求求你,看看我吧!我是愛了你這麼多年的未央丫頭啊!我們從高中就被大家看作是一對了。

    你是我所有的青春啊!涼生,求求你…… 涼生看了看我,轉頭對老陳說,你帶姜生先登機,我回頭就來。

     他轉身,對我說,等我。

     我看着他那隻被未央緊緊握住的手,還有未央流淚時楚楚動人的模樣,突然有些不好的感覺,卻隻能不安地用手輕輕地拉了拉他的衣腳。

     就像我們小時候,那些不安的時光裡一樣。

     他低頭,看着我的手,輕輕地握住,擡頭看着我,再次說,等我。

     我轉身,他說,我一會兒就來。

     那一天,涼生久等未至。

     起飛的時間已過,老陳無比焦急,機艙裡埋怨的人漸漸多起來,空乘耐心解釋,因為有位頭等艙的客人還沒來。

     我望着舷窗外,幾次想下去,卻被老陳和空乘阻止。

    手機關了又開,最終,等來了他的訊息,正是我所怕的—— 他說,姜生,好好地,在法國等我。

     飛機起飛,我的心沉入了谷底。

     四月微雨的巴黎街頭,我剛從博物館出來,一面擎着傘漫步在濕潤的街上,一面與金陵通電話,互報這兩個月來彼此的生活。

     金陵說,她即将被主任給壓榨成人幹了,對人生和男人已經徹底失去了興趣。

    然後,她問我,在巴黎還習慣不? 我說挺習慣,飲食比英國的暗黑料理強,我正跟着一意大利小哥學畫畫,不,應該說,未成名的意大利年輕藝術家。

     金陵說,意大利男人?涼仔對自己還真有信心啊。

    不過,聽說你很好,我就放心了。

     其實,我知道她的擔心……因為涼生,一直都沒有來法國。

     最初有電話的問候和解釋……到最後,大約連他自己也沒有了解釋的力氣,所以,多是老陳跟我報平安。

     當然,我也不樂意再接他的電話,每次的借口不外是在運動、在畫畫、在學語言等等,他也自知。

     所以,老陳就成了标配的中轉站。

     心情從最初的坐立不安,到黯然,再到安然接受。

     涼生托老陳将那位叫黎樂的心理醫生介紹給我,被我生硬地拒絕了。

    任何關于陸文隽的東西,我都不想碰。

     黎樂在外面廳裡倒也實在,不信任我的病人我一概不看,我沒信心能治好。

    說完,她就走了。

     透過古老的窗,我看着那個女人離去的背影,海藻一般的卷發,有一種有别于印象中的醫生的妖娆。

     金陵說,你這麼長時間不發微信朋友圈的狀态,其實我們都挺擔心的,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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