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關燈
八神竟然連簡涵最愛用的不知火舞都打不過,以前淨看她露條大腿性感地躺地上認輸了,現在她竟然拿小扇子使勁削我的八神,看得我肝膽俱裂。

     這一次我也試着規規矩矩地打,但是還沒等我發出必殺技來,就讓人家給撓了,燒了或者撇了,我就一生氣,又開始亂摁,但亂摁也都摁不出什麼絕招,好幾次雅典娜就老是在那特單純特天真地揮個小拳頭,踢個小腿兒,然後就讓Billy的大長棍子好一頓招呼,心疼得我對着電腦大呼小叫。

     打了兩局,都輸給電腦,太久不玩武功都廢了,我很傷感。

     踱到書架邊看看,居然找到一本羅伯特.勃郎甯的詩集,拿下來,看到扉頁上一首小詩,頗為驚豔: “我能等着你的愛慢慢的長大。

     你手裡提的那把花,不也是四月下的種子,六月開的嗎。

     如今,我種下滿心窩的種子, 至少總有一兩顆,能生根發芽。

     開的花是你不要采的, 不是愛,也許是一點點喜歡吧。

     我墳前的那朵紫羅蘭, 你總會瞧它一眼, 你這一眼麼,抵得過我千般苦惱了。

     死算什麼, 你總有愛我的那一天。

    “ 開辟鴻蒙,誰為情種。

    癡者癡,愚者愚,執迷不悟到連死都無所謂。

    此種愛情,真他媽令人絕望,但珍貴無比,如能僥幸得到,真真九死不悔。

     死算什麼,你總有愛我的那一天。

     原來人犯起賤來,那真是無可阻擋。

     一轉身險些吓死自己,僞的哥靠着門框站着微笑,看那意思已經作壁上觀了很久,我剛才大呼小叫,傷春悲秋的醜态一定全落入他眼裡了。

     不由得惱羞成怒,“你來這兒幹嗎?” 他還是笑,“朋友硬拉我來。

    ” “怎麼不吱一聲兒?一個人悄沒聲兒蹲這兒,想吓死我啊?” 僞的哥無奈,“我真不知道你在這兒,本來我就想找地方清靜會兒,結果進來一看你正打得激烈呢,叫那麼大聲……我還以為哪個女孩子踩着老鼠了。

    ” 我臉紅,“還真是巧……對了你不出差麼?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也不打我電話?” 僞的哥掃我一眼,“給你打電話,總是關機,我想你可能在忙,或者是不願見我……” 我才想起來電話的事,趕緊解釋,“不不我不是不接你電話,是我的手機丢了,讓一熟人騙了……嗨,一時半會兒說不清。

    ” 趕緊拿出新手機證實,主動給人家留了号算作補償。

     僞的哥稍微放松,微笑着問,“看的什麼書?” 我很不好意思,把書往懷裡一揣,“瞎看,沒什麼”。

     此刻我甯願手裡拿的是本《肉蒲團》什麼的不這麼文藝的,還比較不丢人一些。

    大學時候一個好學上進的男同學深夜看下鋪的《品花寶鑒》被室友發現了,鑒于該同學一貫思想正确要求進步,大家驚得下巴都快掉了下來,更為勁爆的是,很快就有人發現《品花寶鑒》隻是個書皮,裡面包的内容其實是一本《線性代數習題詳解》!在反理性的大環境裡,文藝青年們不假裝流氓就活不下去。

    就像自卑者到了一定程度,不自戀就活不下去一樣。

    我們求真向上的小心靈很多時候必須包上一個很黃很暴力的書皮才敢公之于衆。

     我發現僞的哥同學在人多的地方很放松,人一少就顯得緊張。

     “你過來……看書?” “啊?不是,簡涵讓我來幫他找開瓶器。

    ” 開什麼玩笑,書房裡哪來的開瓶器。

     我把他帶到廚房,一邊抱着書走出去找簡涵,“我走了,書我拿走了。

    ” 簡涵一臉迷惘,“可是……” “科比也不來,沒什麼意思。

    ” 簡涵好容易說出句整話,“科比……就在你身後……” 我回頭,一直跟着我的僞的哥同學笑得腼腆。

     …… 不會吧。

     我幹笑幾聲,“原來……呵呵,這這這這也是緣分吧?” 簡涵兩眼放光,“你們已經認識了看來?” 我很想拔腿就跑,可又不敢。

     我們尴尬的對坐着,我不知道說什麼好,簡涵滿臉期待地看着我們,“你倆怎麼也不交流交流呢?” 你他媽往這兒一坐我倆怎麼交流? 隻好腆着臉互相介紹,我才知道僞的哥并非姓僞名的哥,他叫袁憲。

     手機忽然響起來,居然是老孫臨時抓差,我們雜志法語版的一個編輯來中國玩。

    集團老總指示老孫作陪,老孫不敢怠慢親自去機場接人,但一怕體力不支二則語言不通,要我們幾個年輕人陪同。

     我猶豫片刻,擡眼瞟瞟袁憲,人家倒大方,一個勁兒說沒關系沒關系,工作第一。

     我還在不好意思,袁憲已經站起身,“這麼晚你一個女孩子走路也不安全,幹脆我送你去機場吧。

    ” 我忙說怎麼好意思麻煩你送。

    簡涵賣力添亂,“讓他送讓他送,反正他也閑着。

    ” 我們就這樣一起奔赴機場。

    我本以為他開的還是那輛千瘡百孔的普桑,出門後才發現他今天換了一輛嶄新的黑色大切。

     嗯,一定是為了相親撐場面借的。

    
0.059387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