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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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簡涵被我打得哭爹喊娘。

     一提到簡涵這孩子我就感慨萬千,我們在一個小區長大,如果不是互相看不上對方也算青梅竹馬。

    我看不上他是有理由的——我們那個年代家家打孩子,很多小朋友挨打的時候是很有骨氣地,比如說,我的表弟,他被打的時候據說一句話也沒有。

    基本上你打得差不多了時候他才會很淡定的說,你要是沒結束我還有點時間,相當有種。

    而簡涵不但身殘志也殘,被打之後會一直狂吼對不起我錯了請爸爸媽媽原諒我吧這類的話,不愧是和我走一個路線的。

    據說簡涵考試沒考好模仿他爹的簽名簽在卷子上,東窗事發後被吊在電風扇上抽了一頓,簡涵也順便練了嗓門,估計是天太熱,簡涵他爹被喊得心煩意亂居然把電風扇開開自己上裡屋看電視去了。

    簡涵就在外面華麗地轉身再轉身,被放下來的時候除了地球是圓的其它什麼也不知道了。

     可能是當年簡叔叔下手太狠,把腦子打壞了。

     吸取了經驗教訓,簡涵精挑細選了一個據說是“非常非常斯文,隻可能你****他不可能他非禮你”的文弱海龜男介紹給我,還親自陪我去相親。

     海龜男果然很文弱,還很斯文,還很孝順。

     陪他來相親的是他母親大人。

     我們吃了一頓飯,大部分時間都是伯母在盤問我:在那裡工作……待遇好不好……什麼學曆……你爸爸做什麼……你媽媽做什麼……你爺爺,噢你爺爺去世了,怎麼去世的呀是不是得病啊?……你們家有沒有家族遺傳病史……以前交過男朋友嗎……你真的有一米六七嗎看起來不像喔(眼下之意是我虛報身高)……等等等等。

     我很想謝謝她,居然忍住沒問我手裡有多少存款,和前男友上過幾次床。

     海龜男很乖地坐在一邊,盯着自己的盤子看。

    不過我不敢多看他——坐在我旁邊的阿姨一直審視我,從頭看到腳。

    就算是我們四目相接的時候,阿姨嚴厲的目光都沒退卻,一直盯着,我隻能尴尬的笑一下,然後郁悶地繼續埋頭吃飯。

     一頓飯吃得團結緊張嚴肅活潑。

    基本上,我認為,我和這位大齡兒童海龜男沒什麼戲了。

     誰想簡涵居然趁我上洗手間的功夫溜出來截住我,“成了成了,阿姨對你很滿意!問我要你的手機号!” 我很想撓牆,“你沒給吧?” “給了!” “去死!” 簡涵哭喪着臉,“這回這個多斯文啊,你還打我?” 為避免海龜以及龜媽真的看上我,我勇敢地采取了防守反擊戰術。

     我不再回避龜媽的逼視,也炯炯有神地看着她,看她頭發梳得整不整齊,衣服是不是剛從幹洗店拿出來,指甲修得怎麼樣,皮鞋擦亮了沒有。

     我倆眉來眼去這一頓對看,當真和諧得緊。

     龜媽有些沉不住氣,開始吹噓海龜的前女友,學曆如何高,工作如何好,且深深的愛着海龜和龜媽,願意為他們任勞任怨、做牛做馬,可惜這姑娘身體不好,肝有點毛病。

    為了不敗壞海龜家的高貴血統,龜媽隻好忍痛将她抛棄。

     一直蔫蔫的海龜同學也插嘴說,可惜了,那姑娘家裡本來還準備陪嫁一套房子過來。

     對呀,龜媽唏噓不已。

     娘兒倆越說越高興,我在旁邊聽明白了,海龜想娶個房子,那姑娘就算是房子附帶的嫁妝。

     可是那姑娘也是,明明有肝炎怎麼就是不說呢?我最反感不誠實的人了。

    做人呀,就是要實在,小窦你說呢? 龜媽兩眼雪亮地盯着我。

     我趕緊強烈表示贊同,“對呀對呀,阿姨,不瞞你說,我最恨的就是那些沒什麼能耐還總覺得自己了不起,吃虧難受占便宜沒夠到處胡吹的人了。

    我就奇怪現在怎麼那麼多自我感覺良好的人,你的月薪隻比我多不了兩千,還要要求别人既賢惠又漂亮,既端莊又****,容忍他的花心,還要孝敬他的父母。

    你說這種人怎麼就不能看清楚自己再出來混呢?是不是要我們借他一面鏡子?阿姨啊,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龜媽石化了。

     我哼着歌走出大門。

     如今讨個老公不容易,不然要洗衣做飯伺候他們,還要有能力買一幢華麗的大房子來為心愛的男人擋風遮雨。

    我覺得女人們早晚都能進化成金剛,站在摩天大廈的頂樓為猥瑣男打飛機。

     簡涵蹲在牆角裡摳手,“能剩到現在的本來就沒什麼好貨……你早兩年幹什麼去了……” 早兩年?我悲涼地想,真的,早兩年幹什麼去了? 說起來我的情史也蠻轟轟烈烈的,小資男、中産男、IT男、文藝男……花色也很不少嘛,那些小賤人們啊,他們都老了嗎,他們都哪兒去啦。

     年輕的時候,總以為未來還遠還長。

    失戀分手,并不當回事,隻對自己說下一個會更好。

     就這樣直到韓荊出現。

     我狠狠地動了心。

     我在年輕的時候,非常迷戀他,那時候我年輕,沖動,愚蠢而真誠,我以為自己會愛上某人,愛到可以為他死。

    我在實驗室偷偷看他做實驗的樣子,那年夏天我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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