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關燈
怎麼辦呢?總不能對他們說“我一點都不文靜,真的,請看到我熱情似火的内在”吧,太饑渴太石榴姐了。

     天秤是很難對别人開口說“不”的星座,面對被我的口若懸河震撼到的哥哥們,直截了當說“不”,總覺得很傷人。

    而這推托的過程落在旁人眼裡就是“你們聊得好投機!一定有一腿!” 就這樣一直和我喜歡的人失之交臂。

     直到今天……今天是我人生路上的裡程碑,時光如水生命如歌啊,尋找白馬王子的理想一步步跌破底線,最後變成找個可以騎的男人就ok,這時候我們才發現,原來成為情聖的充要條件是臉皮厚,勇于時刻耍流氓。

     沒關系,為了幸福,這點犧牲是做得起的,反正當了這麼多年正人君子也沒什麼好處。

     提着垃圾袋晃晃悠悠出了家門,碧空如洗,真是好天氣,年輕的男孩子女孩子們像晨起的鳥兒一樣精力充沛地大步疾行,路邊攤上的土豆行茄子西紅柿一個個都圓滾滾胖乎乎的,透着憨厚的可愛勁兒,連灑水車的歌聲都比平時動聽許多。

     我們相處的第一天就這樣過去了,基本上相安無事,韓荊在我的脅迫下同意以後沒事幹不在客廳和陽台等公共空間裸奔了,穿着裕袍也不行。

     晚上我們假模假式地站在房間門口道别。

     “窦老,您歇着了?” “歇着了,小韓子,你也跪安吧。

    ” 韓荊吭哧吭哧地絞着手指頭,“您歇前不再用點膳麼?” “用膳就算了吧,用了好幾頓了。

    ” “那您要不要上我這邊喝杯茶?” “茶我自己屋兒裡有,再說我不喝穿粉紅浴袍的變态的茶。

    ”我關上門。

    韓荊還在外面很激動地争辯說他的浴袍是白色不是粉紅色。

     呵呵。

     其實是有些承受不起。

    老子在内心深處還是純潔的高中女生,談戀愛要從交換日記開始做起。

    劈劈情操顯得斯文些,上來就搞七搞八,多麼破壞人家對愛情的幻想呀。

     一把年紀的女人仍妄談“愛情”,一定會遭報應,第二天我就打噴嚏,鼻塞,說話嗡嗡嗡地像隻大頭蒼蠅。

     還好是周日,不用上班,我心安理得地躺在床上裝死,看韓荊忙前忙後地買藥倒水,一副很孝順的樣子。

     “多睡會兒吧。

    ”他摸摸我頭,“還燒呢。

    ” “我睡不着。

    ” 他很嚴肅,“那也要睡,生病就是要多喝水多休息。

    ” “我不想睡”,我耍賴,“要不你給我唱個曲兒吧?” “毛病還不少!” “不給爺唱曲兒爺就不活了!” 韓荊白我一眼,“你要是不活了……” “怎麼樣?” 韓荊做個手勢,“你的電腦就歸我了。

    ” 我的電腦,是我唯一值錢的家當,做圖片編輯的時候咬牙買的蘋果,後來寫專欄也是用它。

    其實蘋果用起來并不很方便,有人說蘋果機就是電腦中的寶馬,可誰見過跑得比夏利還慢的寶馬?我買它主要是受《欲望都市》裡面的馬臉女主角凱瑞的影響,人家就是用蘋果寫專欄稿件的,隻不過人家是坐在曼哈頓區的豪華公寓邊喝馬丁尼邊寫,我是蹲在廉租房,邊喝速溶咖啡邊寫。

    盡管如此,這台電腦還是引起不少好色之徒的垂涎,比如韓荊。

     “哼!我把電腦帶去陪葬!” 韓荊涎着臉,“不如直接拿我陪葬吧?” “才不稀罕要你呢”,我學着宋丹丹的口氣,“也别想打我電腦的主意!誰動我的電腦就讓我媽來把他帶走!” 韓荊吓了一跳,讓步了,“我唱還不行麼?您想聽什麼呢?” 我興緻勃勃,“我要聽十八摸!” “……可是,那是要邊摸邊唱的……你還在生病。

    ” “沒問題。

    ”我伸出一隻手在韓荊大腿上撸了幾把,“我摸了,你唱吧。

    ” 我帶病堅持耍流氓的行為讓韓荊非常感動,他紅着臉說,“流氓!” 我嘿嘿蕩笑幾聲,可惜貴體違和,一邊笑一邊咳嗽,韓荊無奈地去削梨皮準備做炖冰糖梨膏。

     多好啊,把這孩子娶進門,又娶媳婦又白饒個廚子,我幸福地想,賺大了。

     梨膏端上來的時候,我一時忘形,把腳伸出了被子。

    韓荊十分賢惠地端着小勺喂我喝冰糖汁,喂着喂着突然抿着嘴笑,我順着他的視線看去……完了……他看到我襪子上的兔子頭了! 我紅了臉,惱羞成怒。

    以為他要鄙視我沒品味,正待反唇相譏說渾身披挂滿再大的名牌也無法改變社會地位低下的事實的時候,他一把拉開衣櫥門,微笑着說,“這個兔子我也有!” 為了證明自己所言不虛,他還非常慷慨地把内衣盒抱出來證實。

     我看到……呃……好多内褲…… “你收集這麼多……呃……underwear。

    穿得過來嗎?” “當然了!” 我咬着手指頭看他給自己的内褲分門别類,“心情好的時候穿條紋的,心情不好的時候穿圓點的,出去野營就穿上面有老虎或者獅子頭的……” 雖然我很想問他是不是有戀物癖,對内褲有特殊感情,是不是在櫃子最底層偷偷掖着收藏的女式内褲。

    但為了不被時尚人士笑話,我這隻土包子還是很矜持的點點頭,把手指頭從嘴裡拔出來,做出一副日見内褲三百條,對男式内褲了若指掌的架勢說,“嗯,不錯”。

     内褲事件給我們的同居開了一個非常好的頭,我可以比較沒有障礙地和他談些什麼了。

    漸漸地每到休息日我們都是一起過的,一起去喝茶,一起去爬山,一起去逛街,還手拉手上廁所——當然他最後還是站在外面幫我拿衣服的。

     真正有突破性的事件是那次一起去看車展。

    我打扮得山清水秀的,兩人拉着手去看車展,結果沒走幾步鞋帶就散了,韓荊立刻示意我停下來,蹲下身幫我系鞋帶。

     後
0.057176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