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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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高幹子弟,一起吃過一頓飯,席間一刻不停地講他父親的軍隊如何如何,母親的房地産公司如何如何,姐夫在電力公司當多大的官,二叔又和中南海誰誰誰熟。

    聽得我頭大如鬥,又在手裡握一個半舊都彭打火機,唯恐别人看不見似的炫了又炫,最後終于想起來我始終沒說話,特别賞臉地問我對他還有什麼意見,我想了想,盡量溫柔嬌羞的問他,“親愛的,你爸媽什麼時候死?能給你多少遺産呀?” 高幹同學很傷心也很震怒,臨幸民女的興緻也沒了,還在背後對丹朱說我是他見過的最低俗的女人。

     呵呵,低俗就低速吧,我心裡笑笑。

    人過25歲就會變得老皮老臉,如果别人堅持要嘩衆取寵或賣弄風騷,那就安然欣賞吧,隻當是聽郭德綱講相聲。

     重回工作崗位,因為缺人手,我幹的活是過去的兩倍。

    但因為周圍沒有讨厭的人,心情非常舒暢。

    趙珍妮跟幾家娛樂公司關系非常好,經常能聯系到明星或是模特來做主題拍片子。

    現在她走了,我們最緊缺的資源也就是這個了。

     好說歹說,終于通過丹朱的男朋友約到了一個正開始走紅的小明星作封面,因為剛走紅,根底還淺,說話非常不中聽,充滿了小農乍富的味道,一會兒嫌提供的服裝搭配不夠潮一會兒嫌化妝師手笨把睫毛粘歪了,乍咋呼呼的,非常難伺候。

     攝影師胡哥是外聘的,像所有攝影師一樣脾氣沖,拍到一半就沖出來罵街,“操,不幹了,這他媽什麼人啊”。

     我剛晾幹的冷汗立刻又爬了一身,“哥哥,您息怒,息怒,今兒咱先休息下,您受累了,喝水喝水,我們再去溝通。

    ” 滿臉媚笑進了化妝間,“公主?怎麼了?”天地良心不是我存心惡心人是她周圍的人全這麼稱呼她。

     裝孫子裝得淋漓盡緻,巧舌如簧地哄了公主整整一個下午,公主終于滿意了,連編輯主任都感慨,“小窦你就差把她頂頭上了。

    ” 我累得不想多說話,言簡意赅的回答,“她要頂,我就頂。

    ” 再去哄攝影師,攝影師也言簡意赅,“不去!” 說着也指天劃地控訴公主種種無理及變态要求,一會兒嫌臉拍大了一會兒嫌腿拍粗了雲雲。

    我們隻得連夜給其他相熟的攝影師打電話,換了個怎麼激都不生氣的,不論公主提什麼匪夷所思的要求他都能安靜的說,“好,看鏡頭,等下修片子就可以。

    ” 拍完出來,好脾氣的攝影師問我,胡哥怎麼沒把機器砸了,我據實以告,“砸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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