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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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性格在一起不合适……或者,分開比較好?” 我瞠目結舌地看着他。

     “陳默……我不知道怎麼跟你說好……你的圈子太廣了……我家裡介紹我認識了個女孩,很純的那種……” 蘇惠進門開燈的時候被我吓了一跳,“你這是怎麼了?” 我吃力地對她笑笑。

     困。

     蘇惠一眼看到桌上的藥瓶,擡手給了我一耳光,“瘋了你?” 邊說邊哭,趕着撥電話找人。

     灌腸……肥皂水沿着橡皮管子一直灌到胃裡,有點惡心。

     其實沒必要那麼緊張,醫生說,劑量并不大,最多也就是睡上很長的一覺。

     我一直有輕度的神經衰弱,在幾人合居的寝室裡很難睡得好。

    宣桦走後我一直斷斷續續地吃點安定速可眠什麼的,那天晚上怎麼都睡不着,迷迷糊糊起來又多吃了幾次而已。

    我真沒想要怎麼樣,我隻是想好好睡一覺。

     小時候,非常淘氣,做了壞事經常被父母體罰,眼淚汪汪爬上床,很希望人生就像一場電影,一個鏡頭切換過去,已經是很多年以後,睜開眼,一切就都過去了。

     總算蘇惠精幹,沒驚動學校。

     我握着蘇惠的手,“别告訴我家裡。

    ” 蘇惠甩開我,眼睛紅了。

     我很害怕,我小學畢業後差一分沒考上重點初中,還被發現在書桌裡藏漫畫,上課跟同學傳小紙條之類的惡習,我爸大怒,命令我一個人在家反省。

    我在屋裡坐到天黑,小小的年紀,第一次感到無比憂傷,想象将來自己一個人隻身在社會上闖蕩的情景。

    就像動畫片裡到處找媽的奔奔一樣,刮風下雨,我一個人在外面流浪。

    最後死在路邊家人也沒個信兒,想着想着就悲傷地大哭了一場。

    我是個想到做到的人,當夜就收拾了一隻小書包和過年攢下舍不得花的二百五十元壓歲錢上路了。

     後來的就忘了,隻記得爸媽幾個通宵未眠,找我找得兩雙眼睛通紅。

    後來我上高中,成績一直很好,有一陣子受王小波影響還寫了些字,在媒體上發表了。

    把我爸美的,嘴上沒說什麼,私下對我媽說:“咱姑娘應該去學哲學。

    ”我爸喜歡周國平,他以為真正的學者都很牛逼。

    其實我爸說錯了,我是個無可救藥的浪漫主義者,我是一個天生的詩人,被生活抛棄了才學了物理。

     我跟宣桦說過,“除非咱将來能過上牛叉得不行的日子,堅決不要孩子,現在做人太累了,真要對一個人好,就幹脆不讓他來到這個世上!” 宣桦堅決同意。

     你知道我為什麼喜歡宣桦麼?就因為他理解我的邏輯。

    我先是覺得這老小子長得不賴,後來相處時間長了發現他和我一樣是個勇于面對現實的人,這才完成了從獸欲到愛情的飛躍。

    現在的小男孩兒一個個屁都不懂,還特别愛裝,宣桦就這點好,踏實,不浮,智商又高。

    再加上一張尚可算得英俊的老臉,我怎麼能夠不愛他? 我搖晃着藥瓶子特别開心地對蘇惠說:“你放心,我不死。

    我還是處女呢死了太虧。

    ” 蘇惠把臉别了過去,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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