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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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聖誕節,都有一場或大或小的文化沖突。

    有家屬的同學們興沖沖過節,讓部分光棍看了很不舒服。

     丁鑫說,“老外生日關你們叉事?” 阿雅說,“你媽生日也沒見你這麼鬧過。

    ” 我和宣桦逛街買了噴漆,在窗戶上噴“Merrychristmas”,宣桦最近在忙着考駕照,說最新“四有”男生的标準是:有型、有款、有房、有車,想趕明年初汽車降價時買個小車開着玩。

    我一聽也特興奮,搜了一堆奔馳啊奧迪啊馬自達啊的照片比較來比較去的,宣桦不得不善意地提醒我,咱還是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看看寶來就是上限了。

     我看了一下他列的待選單子特别郁悶,當時就理解那麼多姐妹哭着喊着傍大款的決心了。

     我有個壞毛病是一上車就犯困,無論火車汽車都是我打盹的好地方。

    這兩天有點玩累了,睡得格外香甜。

    宣桦帶我出城玩,我在出租車上靠着宣桦肩膀就睡着了,迷迷糊糊記得中間宣桦把我弄醒過一次,我睜開眼睛有氣無力地問了一聲“啊?”看看沒到地方就又睡了。

    下車時宣桦把我搖醒,我一腦門子在他領子上壓出的紅印,迷迷糊糊下了車。

     宣桦興緻很好,笑着說我在車上連夢話都說出來了,司機師傅也湊趣兒:“看着挺狡猾的小姑娘啊,睡着了還是很老實嘛,問什麼說什麼。

    ” 我很心虛,連聲問,“說什麼了?” 宣桦揚起臉抿着嘴笑,一個勁兒搖頭,“不告訴你。

    ” 自“張曼玉”事件後宣桦老想報複我,也是我一時疏忽,被狡猾的敵人鑽了空子。

    但願别說出什麼機密來。

     我們還到城外的栖賢寺轉了一圈兒,人太多,燒香的還願的擠都擠不進去,宣桦雖然馬哲毛概鄧論背得滾瓜亂熟,骨子裡唯心得厲害,非拉着我去拜文殊菩薩,說是保佑我順利考個好學校。

    我說不用,我就信一尊神,硬把他拽到門口的偏殿給财神磕了個頭。

     出門時看到門前的路邊鐵欄杆的鍊子上都挂滿了一把一把的青銅鎖,刻着情侶的名字,系着紅綢條兒,滿山都是,迎風飛舞,煞是好看。

     賣鎖的老頭兒咧着嘴招呼我們,“姑娘、小夥子,過來挂個鎖吧。

    鎖上就是天長地久,菩薩看着,不能散夥兒的。

    ” 我有點動心,青銅鎖,情同鎖。

    這個兆頭可挺不錯,我斜着眼睛看宣桦的表現,“咱不買一個嗎?” 宣桦似乎很不以為然,“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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