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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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不會有太多的廿二多廿三歲,我一生中最青春的日子,是花在家均身上了。

     我想那是值得的,因為我愛家均。

     我換上了我比較考究的一套衣服,照照鏡子,再稍微化妝一下,看看還過得去,再加上家均老 遠帶回來的項鍊,又懸在我胸口,我的心寬不少。

     如果他帶回來的是一枚戒指,我會更開心。

     趙俊是在六點半來到的。

    他穿了一套淺灰色西裝,一條灰紅條子的領帶。

     我一向認為淺色西裝比較輕浮,但是穿在他身上,倒不覺得。

     他一進門便說:“你果然都準備好了,多年來我沒有約會女孩子了,今天我好緊張。

    ” 他的感覺,倒與我差不多。

    隻不過我不便說出來罷了。

     我帶了皮包問他:“我們到哪裡去?” “吃飯。

    ”他簡單的答。

     沒想到他會把我帶到這麼華貴的地方去。

    到了那邊,晚飯時間還沒有開始,我們喝着咖啡聊天。

     他說了關于自己很多的事情給我聽,本來一些童年、少年時代的故事,不會引起我的注意,但是他實在說得很幽默很風趣,也就使我聽得津津有味。

     我忽然想,誰家的女孩子要是認得了他,倒也是很幸福的。

     他長得相當好看,一管鼻子很挺。

    我記得媽在世的時候,一直說家均的鼻梁上有個“節”,雖然我不覺得什麼,但是趙俊長得又不同。

     又有人說男人最重要的是儀表,那麼趙俊的風度也不錯,不會讓人覺得陌生隔膜。

     到吃飯的時候,我們已經相當熟絡了。

     他問我很多,我也一一作答,一頓飯吃得很熱鬧。

     我問他:“為什麼請我到夜總會來?” “我自己也好久沒來了。

    ”他笑笑說。

     “這地方很花錢。

    ”我說:“叫人肉痛,如果請的是愛人,還說得過去。

    ”我笑了。

     “人不可以這樣勢利。

    ”他笑,“請好朋友,更值得。

    ” “咦,你這論調,很新鮮。

    ” “愛人會變心,朋友不會變。

    ”他一本正經的說。

     我聽了既好奇又好笑,“那你是一輩子不談戀愛的?”我問他。

     “不見得,”他溫柔的說:“談戀愛要認清對象。

    ” 他好像言中有物,我不明白。

    “你是什麼意思呢,趙先生。

    ”我再問。

     “你沒聽出來?”他的眼光,是那樣的磷惜。

     我更加心裡起了疑團。

     “陪我跳個舞好嗎?”他微笑的問。

     我點點頭。

     趙俊的舞也跳得不錯,開頭的時候他很禮貌,後來他稍微把我擁得緊一點,我見他并沒有過份,也裝得大方一點。

     “家均──”他說:“在倫敦有很多女朋友一 我先是一怔,然後看他的臉,“啊!是真的?”我笑問。

     “你對他真信任。

    ”趙俊說:“這令我妒忌,我這一輩子,就沒碰到過像你這樣好的女孩子。

    ” 我看着地的眼珠,他不像在開玩笑。

     “當家均告訴我,有一個女孩子對他這樣的死心塌地,我還不相信。

    如今親眼看見了,隻好佩服他。

    ” “你們──還說了些什麼?” “沒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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